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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太太和小姑娘两人都进了家门,再放下无人机确认了地方,金力驾驶着三轮电瓶车就回家了,到家把三轮车归还到未来家里,然后进了空间把明天要送出去的玉米用意念全磨成玉米面,再弄出了一半数量的大米和一半数量的白面之后,金力才回屋里躺下睡觉。
第二日一早,爷爷就和三叔离开,赶回乡下及早准备去了。金力依旧去学校里厮混。
刚走到中院,金力见右边厢房门打开,贾东旭要出门未出门的样子,在和门里人说话:“妈还睡着,你把这个吃了!”“这是给你吃的呀,你是家里顶梁柱,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呢?”“我中午食堂里能吃,再说师父那也能蹭点,你刚生完孩子不吃饱怎么有奶?家里就这么点嚼裹现在总是你要紧些。”
说完贾东旭往里面做了个推塞的动作,扭头就走了出来,出来兜头撞上金力,看着金力那揶揄的笑容,贾东旭有点脸红:“大力,上学去啊?”金力说:“东旭哥,你对嫂子可真好!”贾东旭:“谈不上好。你嫂子怎么的说也给我们家生了一儿一女,说老实话也是我们家的功臣,现在这情形我是连给她补补身子都做不到,唉,真难。”说完有点沉默,不过马上又笑着对金力背后喊道:“师父,您来了?”金力转过身喊了一声:“一大爷,您早啊!”一大爷向金力点点头:“大力,上学去啊?”对着贾东旭说:“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金力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感觉怎么那么的和谐呢。
金力到了学校,还没放下书包就见吴大满跑过来,一脸八卦的样子,兴奋地说:“哎,我跟你们说,昨天晚上包公摔了。就晚上改完作业回去的时候下楼晕倒摔了,好像头摔破了,腿也摔断了。”金力大吃一惊:“怎么会摔了?这么厉害吗?”吴大满:“包公家好像就他一个人有定量,他老婆是农村户口,加上两个小的,你想想?我估计饿的呗。”吴大满舔了舔嘴:“哈,这几天可不用看他的黑脸了!”
金力心里无来由的一阵怒火:“你开心啦?有这么高兴吗?”吴大满被金力的脸色吓了一下,口里呐呐:“也不是有多高兴……就是……”他没说下去,接着杨北芯和黄小春也走了进来,走到金力面前问:“听说了吗?包老师摔伤了?”金力朝吴大满努努嘴:“包打听说了。”杨和黄朝吴大满看看,吴大满不好意思了:“他们都在说嘛,我就听了那么一嘴……”黄小春说:“说是家里粮不够,饿的?”她盯着金力问:“有这么缺粮吗?”金力叹了口气:“定量降了两回了,有些困难的可不缺粮嘛。”又朝窗外仰了仰脸:“没觉得吗?今年到现在都没下雪呢,我看乡下也好不了多少,我爷爷和三叔昨天也来家了。”三人都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今天班级上课时都有点沉闷,虽说吧包公平时对学生严厉了些,可这么大岁数的学生了,一个老师对自己好不好还是知道好歹的。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金力就直接找上了代班主任数学老师,先是请假,说是乡下打饥荒了,这两天要去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家送些钱和粮票,得请两天假,数学老师也没为难他就问了为啥家大人不去,听说金力爸出车,家里还有俩小的得金力妈照顾,也就批了假,后边金力又问包老师家里的住址,打听到包老师住在白米仓胡同2号一个大杂院里,金力就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
白米仓胡同离五中很近,金力一会功夫就找到了这个大杂院,看了看门口的门牌号,金力就要往里进,“哎,小伙子,嘛去?”门里边有一大嫂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你找谁?”金力笑着说:“大嫂,我来找人。请问包老师住这吗?”大嫂依旧上下打量着他:“你找他干什么?你是谁?”“我是他学生。这不听说我们包老师昨晚摔着了,我们班学生要我代表着过来看看。”大嫂这才放松了脸色:“哦,你是包老师学生啊?呐,你瞧啊,”她手一指,“顺这往里走,到头往东第三家就是了。”
金力笑着点点头:“好。”然后回身就走。“哎,你怎么不进去了?”大嫂追出来问:“金力转身回答:“大嫂,我们老师受伤了,我不得去买点东西啊,哪有空手上门的啊?您说是吧?”大嫂听了笑了:“嘿,小伙子还挺懂礼数!”金力走到无人的地方,左右看看,手里一晃拎出两袋东西来,毫无疑问那是两袋粮食,一袋玉米面,一袋红薯加土豆。金力没敢拿大米白面,那就太惹眼了。
金力又回到大杂院,正遇上大嫂站在门口和人说话,金力朝她笑笑走了进去,倒是大嫂和说话的人看着他拎着的两个袋子,互相交换了眼色,想出声招呼,但到底是不熟最后没说话,只是那看着布袋的眼神是分外眼红。
金力按大嫂说的来到东边第三家门口,一手放下手里的布袋,正想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抽泣地说:“当家的,这家里就剩两天的粮了,离买定量还得有七天呢,我们俩饿一饿不要紧,俩小的可怎么办啊?”就听见包老师说:“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家雀,总有办法的,等我明天出去找人去。”“可你这腿怎么能出去啊?人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又不让我出去,又说两小的要饿死了,那你说怎么办?”就听见里面只剩下呜咽抽泣声,金力眼珠子转了转,退后两步,喊了一声:“包老师在吗?包老师?”
等了会,就听见有人急忙忙走过来开门,这边门还没开呢,旁边一家的门倒开了,有个头探出来盯着金力,金力还听见后边有一扇窗户也开了,这大杂院有点风吹草动凑过来的事妈就是多。金力也没管,对着开了门的妇人说:“您是包师母吧?我是包老师学生。我来看看他。”旁边的那个头缩回去了,“哐当”门也关了。包师母红着眼脸上堆着笑:“啊,好好!你进来吧,包老师躺着呢,他那什么不能动。”金力点点头,拎着两个袋子就从包师母让开的门进了屋。
屋里有点暗,一股子的中药味,金力定了定神才看清楚躺在床上的包老师,他笑着喊了声:“包老师!”包老师看见金力,有点苍白的面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金力啊,坐吧,有点乱,别见怪啊!”金力看了看,就近坐了下来,然后问:“包老师,怎么好好的就摔了呢?”“唉,下楼不小心,没注意。”包老师总不能跟自己的学生说因为肚子饿头晕眼花摔倒了吧。他对着站在一边有点手足无措的媳妇说:“倒杯水啊,怎么光站着啦?”“哦”包师母赶忙去倒水,然后端过来:“家里茶叶刚没了,就白水,别见怪啊。”
金力把两个袋子放地上往包师母那里推了推,接过杯子:“正好口渴了。”包师母看着两个袋子有点愣,包老师说:“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你也是个学生怎么乱花钱呢?等会带……”“啊,当家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包老师的絮絮叨叨,包师母拎着一袋子东西冲到包老师身边打开给他看,包老师的目光在那一袋金灿灿的玉米面上凝住了,包老师努力地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金力:“金力,这……”金力放下杯子,把食指往嘴上一竖,还指了指隔壁,包老师气一松人又倒了下去,不过他的眼神依然放在了金力身上。
金力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包老师和包师母身边,轻声说:“包老师,我爹是司机。”包老师自动脑补了,啊,司机能到处跑,当然可以从粮多的地方带来粮了,只是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外边的形势是多么严峻,根本不可能有粮往回带。
包老师指着媳妇:“媳妇,去,把钱拿来。”金力按住包老师的手:“包老师,我一会还得给我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家送粮去,马上得走。这里面一袋是五十斤玉米面,一袋是五十斤的红薯和土豆,您记个账好了,以后再算给我,您是我老师,我是您学生,日子还长着呢,着什么急?”他笑笑站起来说:“我走了,还得到西直门赶火车去,晚了就赶不上了。”金力转身离开包老师家,包老师伸着手,嘴里却喊不出话来,就这么看着金力走了。
金力快步离开白米仓胡同,直奔西直门火车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到就有一班车往昌平走,金力马上上了车,还行,空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里嘈杂声四起,各种气味交织,金力将脑袋努力靠近窗边,等车开起来,就稍微好点了。
火车动了,一会就奔驰在一片平原之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西山山脉,它属于太行山余脉。风从收割了庄稼的地里吹过来,金力有点吃不住劲,把窗子从上往下拉关了起来。
天气很好,太阳正往下落,一片晴空里只有些许的云彩,路边的电线杆随着火车的奔驰不断往后,远处的公路上有汽车在飞驰,金力贪婪的看着这幅画面,这是七十多年前的祖国啊!他是有多么的幸运能亲眼看见这一切。
列车奔驰着,照在车窗的阳光逐渐变成了金色,太阳又圆又大,红彤彤的,金力想着:“好像一个巨大的鸡蛋黄。”他不禁在嘴边露出一丝的微笑。
两个多小时后,金力来到了距离马市口一里路的小树林里,把要给爷爷家,大伯家,三叔家的粮食还有蔬菜都拿出来放好,金力就在树林边抱着膀子坐着仰头看着那高远的星空,想起一句诗“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对于金力来说那是“今人不见未来月,今月曾照未来人。”
等了好一会,金力见前面影影瞳瞳的来了一群人,他闪身进了空间,看着那些人到了眼前,他看见了爷爷,就溜了出来。“爷爷!”把站在身边的三叔吓了一跳:“哈,大力,你从哪冒出来的?”金力不理他,跑到爷爷身边,指着树林里说:“放在里面了。”爷爷疑惑地问:“送东西的人呢?”金力说:“走了啊,他还能等在这。”
爷爷点点头:“也是,那是公家的人。”金力带着爷爷大伯三叔进了树林,他们看见那一堆东西不由得惊呼,被爷爷呲骂了几声,于是安静地把东西搬上了拉来的架子车,金力想起了铁锅,就又往里面走了走,拿出了大大小小六个铁锅,三叔看见了,眼睛都立起来了:“大力,你的朋友厉害啊,这都能弄到?”金力:“嗯,花了老鼻子的劲儿了。”爷爷大伯看见了也是喜出望外。
搬好东西,一堆人又悄没声地往回走,总算平安地回了家,金力唏哩呼噜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太累了,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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