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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京城外有一座山头唤作羊角山,许多年来一直由个山匪头子霸着。
这匪头姓廖,如今已在个四十好几的年纪,年轻时候曾抢来个如花似玉的大户小姐做夫人。
那小姐初还狠闹了一阵,后见这汉子生得粗壮有力,并不难看,虽为匪类却为人仗义,一来二去也便从了,同他过起日子来,而后还生了个儿子,名唤做廖思平。
这娃娃自幼便随他母亲一副白弱模样,却因在贼窝里头生长,养出个横行霸道的性子;待到七八岁年纪上,他娘亲便央求老匪头将儿子送到城里念私塾,也不求功名,但求识些礼教,长些学问。
廖匪头拗她不过,便给送去了。
却说这小廖是平日里散漫惯了,言行无礼、甚是惹眼。
才去了没几日,便叫些个年长的学生围住了,要教训他。
这些寻常人家的娃娃却怎敌得过那小匪头子,反叫他抽了马鞭来吓唬一通,一个个儿哭着寻先生告状。
那教书的本要立个威风,打他手板;却不想这小廖怎甘乖乖受罚,竟朝先生挥了鞭子,直害人一怒将他赶出了学堂,再不许进门。
往后纵换了两家儿,仍是个如此下场;不由那大户出身的娘亲是唉声抹泪儿,好不难过。
廖匪头却是高兴,大笑道:“到底是老子的儿,怎好待在那娘们兮兮的地方,回家才好跟爹做匪头!”那夫人只叹罢了。
而后这廖思平便在山中跟着老匪头做了山匪,几年下来,倒是如鱼得水。
只是那白净脸蛋出落得愈标致,常有匪众暗里嗤笑,不服他管教。
这小廖却正是手毒心狠的主儿,一副马鞭挨个儿将人抽了半死,而后是当众往自个儿脸上剌了一刀,巴掌长的口子扑扑地冒血,吓得群匪直跪了地;从此尊一声小廖爷,再没有敢冒刺儿的。
再过些年,这小廖爷已然成了气候,羊角山上称王称霸,将几十悍匪管教得服服帖帖。
此时再瞧他:皮相虽仍细白些,一股子凶煞戾气却是镇得住人。
又因左脸盘儿上一道刀疤,外头人皆称他廖疤。
又说廖思平老早便给爹娘置办了房产养老,只那娘亲仍对他放心不下,迟迟未走。
老匪头乃慰其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便由他去。”而后是领了夫人去城里头过逍遥日子,留小廖在山上接了这廖匪头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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