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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地段,这个价格算是十分便宜的了,况且这个铺子并不小,鹿邀没想到价格如此实惠,毫不犹豫便同意了,朝着张无武道,“我要了”。
鹿邀前些日子赚的钱将近有三百钱,加上前些日子送菜得的,将近四百钱,只是他来时怕带着太多钱不方便,便没带多少钱,更何况原本也没想到会对这个房子这么满意,只好先在纸上摁了指印,房契等改日他拿着钱再来的时候再一手交钱一手交契。
张无武似乎很喜欢他们,鹿邀原以为说要请他们两个吃饭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两人说好了租房的事情,张无武关了店门,竟然真的背着手问他们要吃什么。
鹿邀不太会于陌生人打招呼,虽说张无武是个和蔼的老爷子,可再怎么说也只是今天才见过一次面的人,相处起来还是有些生疏,张成倒是个自来熟,和老爷子不过见了两次面,就打熟了交道,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真的爷爷孙子,好不乐乎。
“老爷子,这县里有没有什么知名的美食?既然你要请,就请个有特色的”,张成摸着下巴,眼睛四处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鹿邀,生怕他跟不上似的,鹿邀无奈地回他一个眼神叫他放心,他才和老爷子继续聊起来。
张无武倒也大方,听了张成的话,二话不说就带着两人去了这里有名的卖猪肘面的一家店,出手也十分豪气,三人和谐的吃了一顿饭。
回家时鹿邀还有些不敢置信,一想到自己日后就能在县里的好地段有一家铺子,便不由自主地高兴,对张成也很感谢,回了村里,两人要分道扬镳各回各家的时候叫住了张成,叫他晚间来家里吃饭,张成倒也没有推辞,最后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鹿邀心中记挂着铺子的事情,脑中过了许多要装修的样式,心情愉悦,连带着脚步也轻快起来,直到到了家门口,才猛地刹住脚,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
走了这一遭,光想了铺子的事情,忘了今天早上出来时那事儿。
鹿邀脸不可抑制地再度红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嘴唇,又触电般松开,他抬眼看着无人的院落里,目光一直望到紧闭的家门口,似乎想要透过这一层薄薄的木头,看到里面的状况。
他们早上去的早,现下也不过才刚刚到了午时,村里升起了做午饭的袅袅炊烟,菜香味渐渐从四面八方传来,鹿邀思绪被扯回来,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进去。
不论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这家门还是得进去的。
鹿邀走在院子里,平日里心情古井无波般平静,今天却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脏跟着狠狠晃动一番,心慌慌的了不得,从院中到门口这短短一截路,他却走的艰难万分。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他一步分成三步走,磨磨蹭蹭地上完了几阶石阶,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有点不敢进去。
心脏也开始作乱,一声一声,响声极大,扰地鹿邀心神愈发不稳。
他咬了下舌尖,心道自己这样子好像是要面对心上人的纯情少女,怎么回个自己家也要唯唯诺诺畏畏缩缩,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接着便推开了门,竭力让自己像平常一样,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这一声结束后,屋内安安静静,并无回音,鹿邀脚步一顿,往里面走了走,这才发觉,却烛殷不在家。
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有种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在屋中间站了一会儿,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倒了一杯茶。
茶已经冷却了,比热时要苦涩上一些,一口饮尽了,鹿邀不觉舔了舔唇,解了口渴,却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放空自己,呆呆看着生于在杯盏底部的几片茶叶,呆愣了半晌,才恍惚间回过神来——却烛殷这几日似乎常常不在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这是再清楚不过的道理,鹿邀也很久之间就明白,可今日不知为何心境突然就不一样了。
他有种很想知道却烛殷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地冲动,很想知道他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杯中濡湿的茶叶渐渐被空气侵蚀掉所有水分,开始干卷起来,鹿邀收回飞远了的思绪,手指一动,提起水壶,又倒了一杯。
杯底的茶叶旋转着漂浮在水上,再次舒展成云朵的形状,悠悠然打着转儿,他这次却是没喝,放在桌上,任由冷茶放地更冷,径直进了卧房。
许是今日太过安静的缘由,鹿邀今日对这平平无奇的卧房观察也更加细致,他无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每走一步,便能闻到一股浅淡的冷香。
丝丝缕缕并不浓郁,又将整个房间给浸透了,鹿邀猛然想起今晨张成对他说的话。
他身上有股花香。
他忙抬起袖子来,当真闻到一股淡淡香气,与花香极像,但他不认识这是什么香,只是觉得淡淡的,很好闻,与这屋内的浅香是一种。
也真是奇怪,今早没闻到,现在回了家倒是闻到了。
鹿邀无奈地摇摇头,不觉眼尾微弯,带起一点儿笑来,他回来时吃过了饭,却烛殷又不在家,就不必再想做饭的问题,早上跑了一遭,走在路上没有感觉,现在倒是有点儿累了。
干脆坐在了床上,往后一趟,便直直地倒在上面,原本想着直接睡个午觉罢了,脑袋蹭着被子时才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到了后颈,忙翻转身体,一转过来就看见被子上放着一封书信,是棕褐色的信封,鹿邀拿起来看了看,封口上有一个小小的鹿字。
他没见过却烛殷的字体,脑中首先想到的却就是那人,他小心地取开封口,取出一张薄薄的纸来,这是一整张纸,可其上却只有潇洒的行书两行,写着:有事外出,小鹿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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