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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客栈是却烛殷定的,为求舒服,花了大价钱定的是最好的客栈,位置在街上最黄金的地段儿,一出门就能看到许多小玩意儿,为这事儿鹿邀心疼了许久,觉得实在不该花这么多冤枉钱。
二人回来时,鹿邀手里拿了不少物件儿,大多是些有意思的耍头,大部分是却烛殷要买的。
鹿邀一向无法拒绝他,见他要买什么,都是说一两句便被反着说服了,最后不知不觉就带回来一堆东西。
他怀里抱得满满当当,到了房里,便全数把这些东西都给放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一边心情似乎十分愉悦的却烛殷,心想这个人刚才没回来之前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短短这么一点儿时间就变了,还真是有点儿小孩子脾气。
鹿邀想到这里就笑了,他每每在觉得却烛殷像是小孩子、幼稚的有些可爱的时候就免不了要笑,说不上来为何要笑,笑总是自己跑出来,他拿起桌上一个小玉佩,玉下面的穗儿随着他动作晃荡几下,轻轻盈盈地在他手指下飘着,“你买这些做什么?”。
他移开手上玉佩,目光落在桌上其余的许多与这玉佩类似的物件儿,其中甚至还有一支簪子。
这簪子鹿邀倒也能想出来是做什么用的,一个月里却烛殷总有几日是不想束发的,这日子里便是各色的簪子派上用场,只是他记得这人还有簪子,怎么今日又买一个?
却烛殷勾着一双琥珀色的眼,慢悠悠走过来在桌上坐下来,从他手中接过他玉佩,手指勾了勾,示意他往自己身边站站。
鹿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身体顺从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怎么了?”。
却烛殷没说话,嘴角带着笑,把玉佩拿在手里,手指缠着那玉佩的勾带,在鹿邀腰间比划,转来转去不满意,眉头一皱丢在桌上,在桌上一堆里又挑出来一个继续试。
“你叫我过来原来是为这个”,鹿邀见他快要把桌上的买的几个玉佩都试了个遍,都没试出个满意的来,眉头一皱,抓住他的手,心中突然冒出个不太敢叫他相信的想法,低头看了眼,犹疑道,“这些都是买给我的?”。
却烛殷神色困惑,眼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字:你才知晓?
鹿邀心里想自己也很想早点知道,这样就能组织他话这么多钱了,他叹口气,身体后移,把他手里的玉佩接过来放在桌上,坐下来把一堆东西往一起拢了拢,一锤定音,“一会儿我去退了”。
却烛殷眉头皱起来,“为何腰退了?”,他看看这桌上一堆的物件,啧了一声,接着道,“确实都不甚好看”。
“……”,鹿邀无奈地看他一眼,“我觉得这些都很好看”,他拿起一个玉佩来,“只是这玉佩我戴着也是无用,买它白白浪费钱财,太不值当”。
其实要买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一样东西挑拣着喜欢的买一样便可,同一件东西买许多就不是什么好事儿的,鹿邀看一眼桌上这一大堆的东西,有些头疼,这东西太多,他都快要忘记了是从哪里买的,一会儿若是要退,定是要花很多功夫。
却烛殷挑起眉,吊着眼睛看他,“怎么就不值当?”,目光随着他话音往下稍移,直直落于鹿邀腰上,他轻笑一声,“你怕是对自己不太了解”,这样的腰,不带些什么真是浪费了。
鹿邀总觉得他这目光不太对劲,意识到他在盯着自己的腰后,警惕地歪歪身体,挡住他视线,“你别乱看”,话一说出他自己也觉得反应过激,一抬头,果然看见却烛殷笑眯眯地盯着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逗他的招术。
他抿抿唇,轻轻别开眼,一把把桌上的一堆都给拿起来,不愿意与他再多说,转身就要走,“我去把这些都退了”。
“哎哎哎”,却烛殷一下子站起身来,上前抓住他胳膊,好声好气道,“别退别退,留着嘛”,他看看这一大堆数量不少的东西,眉头皱起,“这么多东西,你要退到哪里去?连我都不记得方才这些都是在哪里买的了,难不成你要一个个的去问、去找?”。
一想到那画面他就受不了,这街上人虽然不多,但小摊贩和店家可是不少,真要一个一个的找,可不得累死。
鹿邀低头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抬起头瞧着他,问道,“这些都不合适,留着有何用?”。
却烛殷对他说的这话不以为意,弯了眸子,视线下移,在他怀中看看,把那一支簪子挑出来,笑眯眯道,“这个可不是有用嘛?”。
鹿邀正疑惑着,他便将抬手将簪子轻轻插在他发间,插完后很是满意地看着,脸上笑意也深了许多,看着很是开心的模样。
今日鹿邀束发,只用了一条很朴素的发带,这簪子通体剔透,是由玉石做成,其上雕琢的图案并不复杂,只是一团轻飘飘的云形,插在他发间,配着长发,竟是出奇地好看。
原以为这簪子是给自己买的,鹿邀没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插上,一时间倒是怔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动作,反应过来后,耳朵尖尖儿红的厉害,他微张了张唇,看着一脸笑意的却烛殷,犹豫片刻,道,“你给我戴着做什么”,他还没戴过这东西,正想要抬手拿下来,发觉自己手上拿着的这一堆东西十分碍眼,霎时愣住,心道这下是自己给自己找的不方便。
却烛殷笑着看他,“怎么不能给你戴着了?”他背转身绕着鹿邀走了一圈儿,最后在他背后站定,凑的近了些,话音就这么落在鹿邀的耳边,带着点儿笑意,轻柔地很,“我就是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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