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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莫非仲二这夯货一身腱子肉的好身材,也是这般手伸伸、腿展展,优美异常地练出来的?好生奇怪。想着想着,他这眼神便有些不对,瞧着仲二那认真的样儿笑得古怪。
笑着笑着,仲二那夯货居然又脸红了!
厉弦瞠目结舌,思绪悠远,有些忧伤,这夯货莫不是真让他弄傻了吧?这么说来,倒还真有些怀念当初邪肆残酷的修罗阉将军,起码那货不会时不时发痴……啊呸呸呸!诸天神佛保佑,还是让这夯货傻笑一辈子吧!
厉大公子的虔诚,上天可鉴。
如此心中宁静,平安喜乐的日子,虽然无趣得长草,但他珍若性命,再不想有一刻回到那地狱之中。
谁要想夺走,就莫怪他毒心辣手!
三朝回门,一夕辞别。
厉澹绾起青丝,嫁作他人妇。辞别父亲与弟、妹们之时,厉澹终于忍不住泪,握着阿弟的手呜咽不已。河间王在一旁叹息劝慰,将人揽起。
厉弦看着阿姐破涕而笑,脸上是新嫁娘独有的容光焕发,不由心中低声问自己,此时此刻,她终究是幸福的吧?
[哎呀,美人阿姐嫁了,小厉子多送送吧,此去阳关无故人啊!]
[地理盲啊!阳关离河间郡有千把里远呢!]
[哎?一刷时好像那个河间王毒美人后来登基了吧?不是给了咱小黑屋常住人口“主播恪”一杯“美酒”当登基礼么!]
[啧啧,一雄复一雌,如此美人,双双对对,好浪费!【哔——】]
【阿弦,多送送你姐,上人们对你们的礼仪婚俗很有兴趣。】钟恪道貌岸然地说道,原生态美人们总是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有这两位出镜,观众都上涨了一波啊!
厉弦听这提示,精神也稍振作了些,何以解忧?唯有赏分。
原也是要送阿姐的,既然有赏格,厉弦便自告奋勇相送,厉相怀疑地看看他,不太放心地又让厉弢跟着一起送。厉大公子撇撇嘴,也不管老大人如何狐疑,径自让人备车,大冷天的,他又不是新郎要亲迎,自是车乘相送。厉弢慌忙跟上,唯恐又糟长兄白眼,也不敢与他同车,另备了一辆轻车。
这一送,一里又一里,依依不得别,终于在十里长亭敬酒祝歌,天高路远,自此别过。自然酒是厉大公子喝的,诗歌是厉二公子吟的,各擅胜场,别样风骚。
回程途中,郑青郑赤打马而行,石屏林泉也十分识趣地缩在后车,厉大公子的车厢当中便只坐了他自己和“新宠”阿奴两个。
厉弦饮了些酒,便觉一股热气上涌,身旁踞着好大个汉子,但觉车厢都挤挨不少。混身燥热难当,他却不是什么委屈自己的人,既然用都用了,舒爽得很,便也不再矫情,破罐子破摔,兴致起来,扯过那碍眼的家伙就啃……
正春情初动之时,马车徐徐停了下来,醉眼迷离的厉大公子恼道:“又是怎地?”
仲二偷偷亲了下他的耳朵,以示安抚。
厉弦一巴掌拍开这放肆的奴仆,却听石屏在车外禀道:“公子爷,二郎大约是刚喝了些酒吹了风,有些不适。青果求禀公子爷,是否能往渭河边的捷道走,怕延误了医治,二公子身上不好。”
“这般无用,喝这丁点酒都‘过敏’!”厉弦不耐烦地低声骂道,却也不能丢下这便宜兄弟不管,回头厉相还不吃了他?厉二郎这饮酒发疹的症状时有时无,他也略有知晓,看了“宝树”上的法叶,自是知道大概是过敏症状的一种,今日相送长姐一伤怀,不过饮了半杯酒,半杯还祭了地,这就挺不住了,真真是废物点心。
骂归骂,该绕道还是得绕道。
他们来时走的是官道,原是当朝皇帝二十来年前登基时修的,宽阔平坦,又有官府时时维护,路况甚好,因直通城门,离着厉相府要绕些路途。渭河边的捷道其实是当年秦皇驰道遗迹,年久失修,未修官道之时,多有行人车辆,这些年却是人烟稀落,甚少有人走,但有一个好处,便是离相府所在的西城片近了许多,绕行此路,车辆自是颠簸,但至少能快上半个时辰。
“走捷道!”厉弦悻悻吩咐了声,又懒懒躺回自家专属的肉垫之上,一时兴致全无。
仲二微微一笑,轻轻捏捏自家嘴坏心软的公子爷,那肉乎乎的小耳垂。
厉弢的车子转而打头前行,一行无话,加紧回府而去,早有两个小厮拍马当先,自去延请太医。
捷道沿河而行,有一段却是穿过一片丛林,天色渐暗,郊野之外路又难行,难免放慢了速度。厉弦坐在车里,被颠得晃来晃去,虽有坚实的靠垫,屁股也颠得发麻,正自恼怒,却听外面有些嘈杂。
“屁事忒多!”喃喃骂了声,厉大公子坐起来,听石屏在外禀道:“公子爷,二郎的车遇到一行采冰人,马被冰钎子捎到眼睛,怕是拉不得车了,青果恼得正闹着,想请郑青郑赤出手把人押了,还想求……求公子爷换匹马。”
京都一夏,贵胄人家用冰不知凡几,都是冬日由官员命采冰人采溪河冬冰以窑藏,待夏而用。但此时渭河结冻不久,这采冰人出来的也早了些,正倒霉催的遇上厉二郎的车驾。
还换马?呵呵!厉弦一阵冷笑,这是看他太慈祥可亲,蹬鼻子上脸是吧?
“瞧瞧去!看咱娇娇二郎如何了。”
仲二应了声喏,拉开厚厚的车帘扶着他下车。
厉弢的车驾正停在前方窄路上,五六个浑身裹在麻衣旧服中的采冰人正松松散散地站在四周,个个手中握着长长的冰钎,一言不发地垂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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