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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生崽那点不甘心,也在这声声的嘲笑里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想的,郁策,两个还不够你养吗?”沈檀漆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另只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道,“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棺材缝漏出一隙月光,照在沈檀漆憋笑勾起的唇角上,郁策沉沉地看着他,低声答:“我不知道怎么算喜欢。”
自小生长在龙族,他只知道要离开那个地方。再长大些,他一路求仙拜师,来到嵘云宗苦修数载,才确定了自己这一生的活下去的动力——除魔卫道。
此外,他从未在人生里多想过儿女情长四个字。
即便和沈檀漆诞下孩子,他也仍然没想过喜欢这个词。
沈檀漆被他问得愣了愣,脑海里在原书内容搜刮了阵,那本书他看得不多,但每次看都是在讲男主怎么升级打怪,怎么越阶杀敌,无疑就是个爽文大男主。
至于感情线,他似乎是没见到过的,可能有,但他绝对没看到。
难道郁策还真从来没琢磨过喜欢这件事?
沈檀漆沉吟片刻,伸出手,轻轻用指尖点在他的胸口处,问道:“你看到我的时候,心脏会跳得很快么?”
闻言,郁策闭上眼,仔仔细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
他很快睁开眼,目光依旧落在沈檀漆脸上,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听到这句,沈檀漆稍稍放心些许,无所谓地拍拍他道:“那就是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是会心跳得很快的。”
郁策不太能理解话中的意思,他继续问,“为什么,跳的不快就不算喜欢?”
“这哪有为什么,”沈檀漆自己都没谈过恋爱,活这么大天天光给人打工了,哪知道心跳是什么滋味,不过整天从网上冲浪看剧,他还是知道一点谈恋爱的要素的,“总之你记住,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心跳就会忍不住跳得很快,眼前好像有点目眩神迷似的,总是下意识想靠近对方,这就是喜欢了。”
郁策仔细揣摩了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从未有过。”
闻言,沈檀漆又忍不住笑出声,对上郁策无奈的目光,解释道:“我没在笑你,我刚刚想到有趣的事情。”
就郁策这个嘴,这个脑回路,恐怕要单身一辈子。
一想到自己可能比他先脱单……等等,他和郁策都有孩子了,他还算单身吗?
郁策眼看着沈檀漆不知想到什么,神色突然惊恐,就知道他准没想好事,他叹了口气:“师兄,还是先做正事吧。”
沈檀漆干咳了声,立刻道:“对对,先做正事,趁他们去画阵法的功夫,先回医馆用传音银鉴联系一下芋圆,把芋圆找到吧。”
芋圆和萧清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虽然崽比他强,但终究是崽。
郁策点点头,便操纵棺材按原路返回医馆。
风急天凉,以四季如春闻名的朔夏城今夜也冷气森森。
他们这次已经轻车熟路,很快边回到了医馆,敲开后门,乞丐赶紧把他们迎进来,再死死关紧后门。
“这段时间有辰鬼来过吗?”沈檀漆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从乞丐怀里轻轻接过熟睡的金鱼。
乞丐摇了摇头,说道,“一切好着呢,你放心就是,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金鱼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怔忪地睁开眼睛,轻轻抓住了沈檀漆的衣襟,声音软糯:“爹爹,你回来啦。”
沈檀漆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小嗓子,心头就酸疼得要死,忍不住在崽的额头上亲了又亲,低声哄道:“爹爹回来了,金鱼身体舒服些没有,还难受吗?”
金鱼傻傻的笑了笑,小手在沈檀漆的胸口摸了摸:“爹爹我没事了,我不难受,你抱抱蛋蛋好不好?”
他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见爹爹和父亲去到一个大房子里,里面有很多人,全部盯着他们看,还梦到一个老爷爷,手里握着绿色的大棍子,气得胡须都翘起来,说要把爹爹打死。
他在梦里好害怕,好想抱住爹爹,想让老爷爷不要打爹爹,但是谁也听不到他说话。
沈檀漆听到这话,心头都软成一摊柔水,把小崽紧紧抱在怀里,反复亲了亲,“是我不好,我没及时发现你生病了,下次爹爹一定会做个好爹爹。”
“不怪爹爹,”金鱼在他身上孺慕地蹭了蹭,小声道,“蛋蛋知道爹爹最喜欢我了。”
小孩在修炼上迟钝一窍不通,却意外的在情感上敏锐至极,他能感受到的,沈檀漆目光里对他的怜爱疼惜,绝不比郁策少。
旁边的郁策煞风景地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得逞,“你看,我说过的,他还是喜欢叫他蛋蛋。”
沈檀漆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伸手从崽身上裹着的层层外衣里,摸出那传音银鉴来,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
银鉴散发出缕缕龙息寒气,连通了遥远的另一侧。
“芋圆?”沈檀漆踟蹰了下,还是选择先叫芋圆的名字。
然而回答他的仍旧是萧清羽,
“师兄,芋圆他似乎快要突破了,但是他额头上都是汗,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方才一直用这传音银鉴喊你也没有回应……”
完了。
另一个崽不会也要出事吧?
他刚这样绝望地想着,就见郁策伸手快速接过那银鉴,声音冷静:“把银鉴放到他耳边。”
萧清羽听到郁策的声音,一瞬间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片刻不敢停歇,把手中的传音银鉴递在了芋圆的耳边。
银鉴里传来芋圆低微的呼吸,有些紧促,似乎正在忍受什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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