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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一眼,岑致正低着头,没看这边。
鬼使神差地,他要拿衣服的手一顿,方向从上换到下,取了妥帖装在包里的衣服。
岑致这会儿懊恼地很。
他刚才原本是要穿衣服的,没想到穿到一半就摔倒了……
洗个澡都能摔倒,白长这么大了。
他伸手揉了一把腰,手指刚碰上就倒吸一口凉气。
“给”,沈郁亭看他疼的皱眉的模样,目光在他腰上轻瞥过一眼,看见一小片红,眉头下意识皱起,“穿上吧。”
“谢谢”,岑致感激地接过来,没错过他皱眉的模样,抿了抿唇,一时有些自责。
他们两个关系一般,现在还得麻烦沈郁亭帮忙,沈郁亭肯定是会觉得烦的吧。
身上渗下来的水洇湿小片床单,深蓝都染出几分黑色,岑致脑子里想了很多,没注意沈郁亭给自己接的是哪一件衣服,伸长胳膊套进去,这一下动作,腰又是一阵的疼,他忍着没抽气出声,把衣摆拉平。
常年藏在衣服下面,岑致的皮肤很白,其他颜色晕在其上就会格外明显,沈郁亭不自在地转头,忘掉刚才瞥见的晃眼的白。
“我换好了”,岑致扯扯衣服,这时候才发现这衣服对他来说太长了,直接大腿上,仔细一看,不就是上次在沈家借的那件衣服。
沈郁亭不知道这不是他的衣服,可他记得自己是叠好装在包里了啊,要拿的话应该会拿更方便的,难道是他记错了?
算了,大不了改天再洗一遍。
自从岑致换好衣服后,沈郁亭的视线便一直黏在过长的衣摆上。
他的衣服有这么大吗?
“沈同学……沈同学?”
沈同学?
沈郁亭猛地回神,收回视线,没来得及对这过分疏离的称呼多加思索,就看见岑致疑惑地看着他,见他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没干的睫毛湿漉漉的,“不好意思,还得再请你帮忙”,他扶着床杆,上身抬起来,艰难地挪动,“我大概伤到腰了,动起来有点儿困难,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可以”,沈郁亭看他的眼睛,一边郁闷一边伸手去扶,心想一个男人的眼睛怎么这么多水。
岑致抓着他一只手,伸腿往前挪动的时候落了空,猛地往下一跌,扑进了沈郁亭的怀里。
沈郁亭一吓,伸手一圈他的腰,两人就彻底贴在一起了。
淡淡的柑橘清香从怀中晕开,他舔了舔嘴唇,呼吸都放轻下来,环着腰的手臂不由地收紧,隔着一层薄薄衣料,想,一个男人的腰怎么穿上衣服也这么细。
岑致惊慌失措,生怕自己把人给压住,等到扶稳了赶紧撑着人的肩膀从他身上爬起来,小心地在地上站好,右手往后一探要去搀着腰,没摸到腰,却碰到沈郁亭发烫的手。
沈郁亭喉结微动一下,手不动声色地退开。
岑致却被这温度吓了一跳,捏住他要退走的手指,握着手掌,仰头看沈郁亭淋湿的头发和衣服,急切道,“你快换身干衣服,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沈郁亭皱眉,想说他体质好,这么一下还不至于感冒,却听见对面人很是担忧地补上一句,“你的手太烫了,脸好像也很红。”
……他说不出话来了,手还落在岑致手里,他垂眸,忽然想,真的很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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