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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对,白玉明跟地仙府九元真人法藏的通信。”
乔正阳皱眉道“这跟小陆元君能有什么关系,还非得亲自送到她手上……嘶……”
他突然好像牙疼一样倒吸了口冷气,看着我道“跟黄元君有关的事情?”
我说“算是吧,不用试探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猜出来,也别说就行。要是说出来,你这锅就不好背了。”
乔正阳叹气道“我是来看着你,保证你不进京的,不是来给你背锅的。”
我说“放心吧,我跳墙进白云观,不走正门,也不惊动白云观的道士。”
乔正阳道“小陆元君三天后就要结业考试了,你就不能耐心等三天?她只要拿到结业证书,那边道协就会证。等拿到公家正式承认的身份,她就没必要再呆在白云观,可以回金城继承高天观法统。你何必去乱她心思?”
我说“这是她的魔考,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其他的都没有意义。”
乔正阳道“可是她顺利结业,继承高天观,对很多人来说都非常有意义。”
我微微一笑,道“但这事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不过,等她看了这几封信,这事就对她有意义了。”
乔正阳长长叹气,摸了把车钥匙扔到桌上,道“车在旅店后门道边停着,天亮之前回来,这个锅我替你背。要是天亮了还不回来,那我就在这房间里自杀,搞成被杀的样子,把锅给你背。别当我吓唬你,我老乔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从打走江湖起,向来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到做到。”
我冲他一抱拳,道了声谢,拿起钥匙下楼,先往旅店正门外去瞧了瞧。
两辆轿子停在街边的,正是他上次去白云观带的车。
转到后门,就见巷边停着辆年纪比我还大的老吉普,当即上车动,直入京城。
车至白云观,远远停下,徒步转到白云观后墙。
墙外林木依旧,只是再没有老道士蹲在上面守夜了。
我翻墙入内,径直来到陆尘音小院,就见她坐在院子当中,手拿经卷,桌上两杯茶水,犹自冒着微微热气,便过去坐到她对面,端起这边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温热正好,只是涩得厉害,却是高天观的野茶。
我便问“这野茶你什么时候弄来的?”
陆尘音道“前阵子回金城的时候去高天观摘的。”
我说“那不都已经是老树叶了?”
陆尘音道“反正都是一个味儿,差不多就那么个意思。倒是你……味儿不对啊。”
我反问“哪里不对?”
陆尘音皱眉打量着我,说“一心不死,失命而终。你了什么愿?”
我说“杀尽地仙府的外道术士。”
陆尘音道“为什么不是杀尽世间的外道术士?”
我说“那太模糊遥远了。人力终有穷尽时。谁都知道,只要人还有贪念,这世间的外道术士就不会绝,就杀不尽。这个实现不了的愿,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何况老天这关?”
陆尘音道“贼老天能管个屁。可以你的手段地仙府的外道术士才能杀多久?杀光了之后你怎么办?就去死吗?”
我说“心愿得偿,当死即死。生年百五十,沧海一蜉蝣……”
陆尘音打断我道“你先别着念你这两句破诗。先回答我问题。”
我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到了这个地步,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要是真能杀尽地仙府的外道术士,断尽前仇,于这世间再也挂碍,生死便不重要了。”
陆尘音把自己面前那杯茶推给我,道“再喝一杯吧,大老远一路赶过来,肯定很渴了。”
我也不废话,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摸出那几封信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道“我在白玉明的老巢找到的,他与地仙府另一个九元真人法藏仙尊往来的信,还有挺多,但只有这几封信里提到的事情同你有关,所以我拿回来给你瞧瞧。”
陆尘音手按着那几封信,轻轻拍了拍,沉吟片刻,问“这个法藏仙尊的真实身份是哪个?”
我说“高天观弟子,师傅的师兄,卓玄道!”
陆尘音手掌轻轻摩挲着信皮,道“乐姐儿还小,高天观在这个空档期不能没有人主持,你又不愿意扛这个责任,我做为师傅的嫡传弟子,在乐姐儿长成之前,责无旁贷,无论怎么样都必须结业,拿到相应证书,继承高天观法统。”
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说完,她便拿起信来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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