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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几日从自己女帝徒弟身上察觉到的残留法术痕迹,以及私下授课她旁敲侧击时爱徒支支吾吾的模样,自己怕是亲手将徒弟推进火坑了啊……
心疼自己徒弟日后的处境,洛兰溪卧在榻上抿着酒思考如何帮自己徒弟逃离魔爪…
直接打杀?
那不行,先不说那逆臣也是武魁,就算他初入武魁不敌自己也是能跑的,而且眼下还需要他扶持自己徒弟坐稳皇位,要不是有宗门与爱徒的支持,自己这水平连工、计二部都掌控不了,逆臣若是死了她可没能力把士部兵部和刑部控制权抢过来,不行不行。
那下药控制?
可行性不是没有,只是能控制住武魁的丹药无论是丹方还是药材,都是各个宗门内十分珍贵难求的稀罕物,等集齐材料炼制出来都不知道到猴年马月去了,万一到时候自己徒弟孩子都生十个彻底离不开他了怎么办,再说他比自己大两岁却晚六年才成为武魁,这等天赋虽然不如她,但在修士中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虽然可能不大但万一要是突破成为大行仙人,那丹药自然会被他破解排出,不可不可。
那布阵囚禁…想到这洛兰妩媚的溪桃花眸顿时一亮,这厮专修兵击与横炼,辅修的却是篆箓,这套对于正面作战极其强悍,但对奇门险招就略有不足。
虽然某些符篆箓文对于解阵是有一定辅助效果,但对于不专精此道的修士,符箓也就能勉强勘破真体级别的阵法,连解除都做不到,而从几日这几日论道上来看…逆贼对于解阵可谓是一窍不通!
而自己作为武魁境的阵道大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哼哼,他不是很会下符咒吗,玉虚宫中篆箓大师也不少,等捉住这逆贼,定让逆贼将他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试试是什么滋味,定要让他向自己和爱徒跪地求饶口牙!
说干就干,洛兰溪立马在府库中找寻宝材,琢磨着布制什么样的阵法能隐蔽的制住逆贼,那逆贼一连数日都会来自己府上探讨炼丹的事,看时辰如无意外也快到了,今日肯定是赶不上了,但也要藏好别让他现。
于是当张元英被玉虚宫弟子充当的侍女引来洛兰溪住宅后院时,便看见脑后梳着双仙髻,灰垂至腿弯的国师大人,满头大汗在后院转圈。
不等他上前,年轻国师已经现他招呼道:“张大人今日比前几日略晚啊,本座的延寿丹已经出炉了。”
张元英自是不能明说昨夜与女帝缠绵的事,不过金身只是在女帝面前略有破损,其他人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便板着脸故作严峻道:“有劳国师大人,本阁今晨拜谒陛下奏表了出关讨伐建奴一事,不过出兵兹事体大,钱粮难凑,须我等拿出个章程来才是”
张元英随后便将女帝的要求讲与洛兰溪。
当洛兰溪听闻张元英早晨去见女帝时便柳眉抽搐,不由暗想昨夜这逆贼该不会从昨夜就待在爱徒身边了吧?
应该不会,自己在爱徒寝宫布下的阵法都没示警,这逆贼工作还真是勤快,休沐日都要去贴近爱徒创造机会。
从爱徒登基初次上朝那日现身上的术法痕迹后,距自己后来观察爱徒身体行动都未有异样,逆贼应该还未得手。
不过自己必须加快进度,不然真让这逆贼强要破了乖徒弟身子,自己可要后悔死。
只是国师大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上朝那日自己的好徒弟经历了怎样彻夜难熬的浇灌,腰酸腿麻的她是被张元英操控着身子一路走来上朝的,等她第二日去授课教导修行时,女帝身体早恢复了,她当然看不出异样,而至于布在寝宫的阵法并未生效……你布在寝宫,关我干清宫什么事?
只是国师大人看着这逆贼借口工作妄图骗取爱徒身子越想越气,洛兰溪咬碎银牙捏紧拳头,差点没忍住上去就给面前的逆贼一剑,好在最终安慰自己时机未到只得暂且忍让。
掩饰好心情后,妩媚的桃花眸微眯笑道:“本座与你想法一致,那就先将祛瘤丹暂且放下,陛下想要尽快见到成果,恰好这一炉延寿丹也出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试药效,张大人不若测试一番,若是能达到昨日设想的水准,本座月初就能备足让整个北河省商贾采买的数量,不知张大人可联络好采买的商贾?”
张元英早已得知在国师布置阵纹辅助下,能让低段修士也能大批量炼制丹药,但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备足数量,好在自己连续多日放出消息给富商,现在也酵的差不多了,当下便应允了联络采买事宜。
二人一同来到丹房内,几个试验台围着炉台,周边布满各种实验器具,只见两尺高炉台上的置物桌上,有近十个乌黑木匣堆放着,其中一只匣盒打开,摆放着十数颗碧青色泽的圆润丹丸,浓郁的草木清香从丹药上传来。
张元英一步跨至台上,从桌上取出一只水晶杯,剔透的杯壁内隐约有经篆闪烁,乃是前几日制作给洛兰溪测试药效对人体危害程度的小法器。
他抓起一枚丹丸投入杯中,催动测试杯化开丹药,不消片刻便得出结果,向洛兰溪传达:“这次的延寿丹烈性比之前的方子有明显下降,对凡人来说已经无甚危害,接下来就是看药效了。”
洛兰溪随即叫来数十位府中的试药人,这些人都是和她签了契约,在她保证丹药不会造成危害后,吞服丹药测试药效的求药者。
令这数十位年纪不一却都面容苍老的试药人吞服下木匣中的丹丸后,她和张元英分开探查着这些人身上的气息确定药效。
新方子的药效意外得不错,在降低烈性后都能平均为本源亏损的朽老之人平均延寿七至九年,而且在她专为此丹打造的阵纹辅助下,只需要真体境的修士就能出丹,更低境界的也不是不行,只是出丹量明显达不到及格线颇为浪费药材,可这延寿丹改进的丹方本就不贵,与请真体境修士的费用一比较竟然还赚了。
再加上此前研的治疗肺痨、真心痛、破伤风、恐水症、消渴症、高脂、肝阳上亢等病症的丹药,足以售卖一笔可观的财富。
待宗门弟子领着这些试药人前去领赏后,张元英一张冷脸都快装不住,当即向洛兰溪表示要去联络商会,让国师这几天安心组织炼丹,到时候自己唤人来取。
听闻张元英后面几日都不来了,洛兰溪顿时急了,自己阵才布了三分之一,都还只有囚阵能勉强开动呢,他要是这就不来了,那自己日后从哪找一个好机会隐蔽地把他制服,到时候爱徒都要生十个了!
若是骗他来取丹,组织人手炼丹的大炼丹房人多眼杂,自己还得瞒着府上人重新布阵,进度变慢不说,容易泄露消息;可若是骗他来自己的丹房,这几日该探讨的丹方都研究过了,需求大又好卖的常见难治病症对症丹已经都有了,难道用瘤病?
可眼下几种丹方已经足够完成取财的目的,看他方才对瘤病丹兴致缺缺的样子估计也骗不过来呀,可是再拖下去爱徒纯洁无瑕的身子危矣!
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洛兰溪正脑海风暴,张元英当即一礼告辞后准备离去,向着门口走去,却恰好是困阵核心的方向。
虽然困阵也不全布置完好,且没有其他几个阵配合效果会很差,但念及今日已是最后的机会,之后就算有更好的机会也怕夜长梦多,自己的好徒弟都不止是要被破瓜,恐怕都要生十个了!
只能心下一横,爆呵一声:“缚!”
只是张元英终究不是山上那种一心潜修毫无战斗经验的修士,而是在战场中厮杀出的修士,听见洛兰溪起阵的瞬间便蒙踏地面,向着侧面猛蹿而出,他没敢冲向房门或撞破墙壁,因为不知丹房内布置了多少阵法,恐石壁与门口布满了难缠的陷阱。
洛兰溪深知同为武魁经验丰富,困阵若是布置在门口和通往炉台的必经之路上,必不可能轻易中招,故反其道而行之将困阵布在了各种实验器具下,故张元英侧身撞破杂物躲避反而踏入了阵中。
随即地面阵纹大亮,数道光圈将张元英牢牢束缚于阵纹中,见此洛兰溪心中大定,但没有幻阵和迷阵配合迷惑心智,没有杀阵和困阵干扰妨碍,这些会令囚阵束缚张元英的时间大减,随即掏出藏于裙下用于囚禁武魁的法器捆龙索,向着张元英爆射而去。
只是不想还未至张元英身前,自己手中的捆龙索刚刚举起还未抛出,那困阵的光圈就已布满裂纹。
“咤!”只听张元英一声爆呵,魁梧的身躯猛然一震,束缚着他的光圈便和身上黑袍一同分崩离析,飞扬在空中。
被飞散碎布遮盖视线的洛兰溪心知不妙,腿一蹬强停冲刺急退,但张元英却比她更快!
只见一双大手撞破碎布,一把抓住了洛兰溪手中的捆龙索,借洛兰溪爆退之力将其强抢了过来,掌控兵部和刑部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武器,眼下自己与洛兰溪为表信任都没带兵器,但洛兰溪早自己成为武魁,实力过自己,只有抢过捆龙索自己才有胜算!
而洛兰溪拉开距离后正用真元散布四周临时起阵,同为兵击修士自己未带兵器而对方掌握了捆龙索,若是换个初入武魁的兵击修士自己实力更强也不怕对方握着兵器,但张元英同时也是横炼大家,加上捆龙索对武魁的限制,真要近战恐怕被捉住的是自己。
只能用对方不擅长的阵法将烈度降下来再做其他,只是她尚有一事不明,对方到底是怎么快破开囚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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