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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鸿鸣就这么看着,看少女在毫不知情的哥哥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生的样子。
也让他一阵暗爽。
直到时间结束,兄妹两人才在他的催促下,依依分别。
推开天牢厚重的侧门,周鸿鸣朝着顾旋柔扬了扬下巴,“走吧,再想见顾旋筹,也可以再来找我!只要满足我们小小的要求,随时都可以来。”
顾旋筹走出天牢,外面的阳光让她有一种重获新生一样的错觉,刚刚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恍如隔世,但是嘴里的腥臭味还没有散去,一对玉足也还踩在精液浸湿的鹿皮小靴里,每一个动作都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屈辱。
她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深深的看了周鸿鸣和老五老三一眼,而后便带着在外面等了许久的家奴顾安,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噫!”老三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到,吓的连退三步。
老五也有些忧虑的道:“周头,她之后不会报复我们吧?”
“放心吧。”周鸿鸣平静的说道:“她那封伪造的大理寺手令还在我们手中,更何况顾旋筹在咱们的看管下,她要是报复咱们,就不怕咱们在顾旋筹身上泄愤么?”
“可是顾旋筹的案子总会了结吧?之后可怎么办?”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周鸿鸣转身,再度走进天牢之中,两个看门的兵卒在他身后关上了大门,阻隔了外面明媚的阳光,身边重新变得阴暗且压抑,“顾旋筹是张寺正办理的案子,张寺正盯上的人,不是杀头抄家就是满门抄斩,这个案子结了,顾旋柔那女人就不再是名门贵女,而是被抄没的奴婢了。”
周鸿鸣自信满满,他似乎已经预见了顾旋柔的结局。
大理寺正张汤对他而言,就是阎王般的存在,在他的观念里,被阎王盯上的人,哪里有活命的可能?
然而几天之后,他才惊觉,原来在他眼中那个阎王般的存在,也只是别人的棋子,甚至可能是一个弃子。
羞辱顾旋柔的第二天开始,仿佛怒涛般的事件在周鸿鸣眼前不断展开。
第二天一早,由当朝皇帝借鉴南国选材考试,进而创的科举开科取士,大量从各地赶来考试的书生走进考场。
由于前几次科举都受到皇帝的重视,诸多考中的进士、明经等也被授予了官职,这场持续三天的考试也吸引了朝野上下所有人的目光。
当天晚上,周鸿鸣眼中的活阎王——大理寺正张汤,竟然穿着便衣来到了天牢。周鸿鸣他们吓了一跳,连忙行礼迎接。
张汤质问众狱吏,是否有人去看过顾旋筹。
周鸿鸣有苦难言,虽然给钱就能去天牢探视是大理寺和天牢上下约定俗成的规矩,但是约定俗成毕竟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法条,一旦真的有人要追究,这口黑锅他们无处可甩,更何况在面对顾旋柔时,他确实还获得了额外的报酬,百口莫辩之下他只得跪地请罪。
张汤和几个随他一起来的家奴,对着周鸿鸣一再盘问,直到周鸿鸣交出那张由顾旋柔伪造的手令,张汤才满意。
这位活阎王与想象中的不同,并没有长成一副生人勿近的恐怖模样,而是像个供奉在城外的城隍土地,笑起来时脸上的两块肉扬起,看起来颇为亲切。
只有那一双三角眼放出精芒时,才能看出这是一位杀人如斩草的凶人。
拿着那张伪造的手令,张汤扫了周鸿鸣一眼,并没有处罚他,便带着随从悄然离去了。
周鸿鸣心中一阵惶恐,他感觉到,似乎有些在他认知之外的事情,正在悄然生。
第三天,周鸿鸣战战兢兢的度过了这一天,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生,张寺正似乎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在意,昨天训斥了他一顿便结束了,也没有再处罚他。
顾旋筹也依旧半死不活的躺在牢里,并没有什么变动。
就在周鸿鸣以为是自己杞人忧天的时候,第四天半晚,临近放衙的时候,当连考三天的科举士子们或喜悦或哀愁的走出考场时,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大理寺正张汤,被免去一切官职,圈禁在家待参。
活阎王倒了,周鸿鸣懵了,第四天早上,他心怀忐忑的来到天牢上工,从早上开始就战战兢兢,每当有狱吏和他搭话,他都会一惊一乍的,惹得大家一整天都奇怪的看向他,以为周头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甚至那个之前以为牢先生是妖怪的小吏,还和人商量着要不要找个道士和尚来给周头做法。
周鸿鸣心中正无比惊恐,也不想搭理这些人的胡言乱语。
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害怕听到释放顾旋筹的消息。
一直以来小心做人,夹着尾巴做吏的他,对这些犯官从无轻视之心,甚至仔细的将他们分成有望官复原职和必死无疑两类。
可是没想到,他一个狱吏终究是见识浅薄,本以为是阎王在世的大理寺正竟然也会倒台,而显而易见的,那个本来必死无疑的顾旋筹,就是这其中的关键,随时可能被释放,重新成为人上人。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张寺正怎么会被免官?他不是一直都深受皇帝信任么?】
周鸿鸣坐在一张长条凳子上,没完没了的抖着腿,满脸的纠结。
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便“噌”的一下窜了起来,紧张之下一阵毫无意义的张牙舞爪,语带惊慌的说道:“怎么了?”
旁边的老五被他夸张地动作吓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和他拉开距离,才期期艾艾的回答:“周…周头,要放衙了,准备走了。”
犹豫了一下,他又试探着道:“周头,他们都说……说你中邪了,你没事吧?”
周鸿鸣怒道:“滚你娘的蛋!我什么事都没有!放衙了就回家,别在我这啰嗦。”
见周鸿鸣怒,老五便像只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灰溜溜的跑开了。
赶跑了老五,周鸿鸣内心依旧惴惴不安,他就像一只在黑暗森林中被野狼追捕的羊,明知道有危险潜伏在四周,却又根本不知道那危险会从哪个方向袭来。
他来到牢先生住过的那间牢房,开始演练起了墙上的动作,此时他头上的伤已经几乎痊愈,看东西不再重影,却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墙上那些符号所组成的动作。
事到如今,他越的觉得牢先生的身份必然不一般,这些符号所记载的动作,也一定大有来头。可惜牢先生的失踪,让他无法问个清楚。
他这些天一直坚持演练这一套动作,一方面是因为在演练时,他心中的烦躁和恐惧等心情都会神奇的消散一空。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来头神秘的奇怪武学,或许也能成为他面对危险时的一张底牌。
做了两遍之后,心中的烦躁果然一扫而空,如同是被注入了勇气一样,思路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顾旋筹还关在牢里没有释放。不出意外的话,作为直接看守顾旋筹的人,至少在他被释放之前,是不会有人对我下手的。”
然而,根据通辽定律,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就要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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