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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轻轻,却森冷如冰。
飞霜猛的挣扎起来。
凝兰微笑道:“沈女侠,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伸出手指,从飞霜的脸颊直划到她的腹股,绕过一圈,又反回来,抵在她下巴处。
“多美的身子……只可惜,瞎了一对招子。”
飞霜狠狠道:“你们这帮畜生……竟然挟孩童相逼,当街敢行掳掠之事,无法无天,妄作胡为,就不怕遭报应么?”
凝兰笑的更甚:“报应?是什么样的报应?从天上打下一个雷来将我劈死么?省省罢。依我看,世间最大的报应莫过于三件,一是劫不尽取,二是贪不足存,三是杀不除根……我帮素使霹雳手段,纵横江湖十数载,方能在此呼风唤雨。其中道理,谅迂腐之人梦也不及,遑论领悟。”
飞霜略略一顿,道:“前时我听白礼介绍过你,言你自小经读诗书,家境优渥,习得了一身与人交往、设计人情的本领。我原本存疑,但方才被你说的信了。你确实是——”声音愈低。
凝兰贴过脸来,飞霜语气顿变:“读的下流诗、荒唐书,住的贪官污吏之家,习得作奸犯科、倒行逆施之术。毫不为耻,反以自喜。是这般颠倒黑白,善恶不分,何异于沐猴而冠,徒有人皮!”
凝兰一愣,刚欲辩论,飞霜又淬出一口,正吐在她胸前。
室内众贼齐吼:“放肆!”
抽出兵器,便要围聚而来。
凝兰猛一扬手,喝止众贼,道:“我审犯人轮得到你们帮忙?”
抬起眼眸,冷对着飞霜,眼底凶光毕露。
众贼之中罗千叫道:“休让这瞎婊子逞口舌之利!她既落在我们手里,便将她剥皮剐肉,劈腹剜心,下到油锅里慢慢炒了来吃!”
其后郭沙笑道:“那须好大一个锅哩,你家可有么?”
罗千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去年老子抓了个通敌的臭婊子,就是这般炒了吃了!”
郭沙道:“依我看,便将她舌头拔去,以针线缝住双唇,再往鼻里灌屎尿汤,反复循环,直灌到肚胀如球,拖出去游街。”
罗千道:“跟她费这些周章做什么!照头一刀杀了,岂不爽快!”
盖因之前客栈里输了阵,心下恼恨。
二人争论一阵,室内哗然。
凝兰再扬手制止,道:“对付她我自有办法。你们静观即可。”
慢慢走向飞霜,同时松了几根丝缠在指尖盘挲。
飞霜将头偏去一边,不做理会。
凝兰突然换了种语气,道:“你何必如此严肃?白白放着大好容颜,却只做一块冰冷石头。你前时误饮了毒酒,还是我替你解了哩。就为了我们此刻能坦然相见,交心一叙。”
飞霜鼻子里呼了一声,仍是固拒模样。
凝兰笑道:“好。不如我再让你真实些。你可知除了那九根粗针是封穴,另九根细针又作何用?”
不待飞霜反应,径直将手指探入她暴露的腋下撩拨。
飞霜如遭雷击,猛颤一记,继而眉头深锁,柳唇紧抿。
这是……痒!
前所未有的痒!
比孩提时代的嬉戏、比朋友之间的玩闹、甚至比星眠故意作弄时还要痒!
直往心底里钻,弄得骨酥筋麻,神昏志乱。
凝兰道:“细针扎在你任脉脾经,以增官感。可有觉得较以往不同?”
手指渐快,一下重似一下。
飞霜急促喘息起来,仿佛得不到足够的空气。
她脑海里浮现出种种狼狈受窘的画面,都是自己遭人作弄的往昔,这些原本深藏在脑海的记忆今也纷纷翻上。
且挠痒这件,无疑是她最恐惧的刑罚,也是她最大的梦魇。
她吓得胸口狂跳,只能凭意志勉强按耐,然而现实由不得她倔犟。
当纤细的手指顺着小臂的肌束滑进腋肉堆里,爬搔着敏感的神经直至阈线时。
她还是扬起了嘴角,从喉咙出一串似笑非笑的呻吟。
“嗯呃……!呼呼呼……!”
凝兰的指尖缠着丝,弹软又柔韧,这些丝就像纵横的纱线,带给飞霜酥酥麻麻的痒感。
灵巧的手指也动似织布一般,左拉右划,点触交叉。
将红润的腋肉分经纬,将白皙的臂膊定边缘,将深陷的青筋当梭子,将表面的澄汗作缀花。
采、弹、拎、旋……直弄得腋窝翕张,质地愈柔,堆叠起团团褶皱。
“嗯呼呼呼呼!嗯嗬嗬咿咿咿咿……!”
飞霜尽力抿着嘴,脸上因苦忍而窘相百出。
她深知自己一旦开口,笑声就再无法抑制。
然而她最后的抵抗又是何等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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