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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呜呜!嘶……哈啊……”
面颊绯红的罗贝尔特视线瞥向一边,方才还很是惬意松弛的眉宇间,顷刻皱起些许纹路,清亮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满足。
那毕竟是性高潮,足以让她的双腿双手都颤个不停,嫩红的唇角雾气氤氲,低头喘了几声后,抬起眉梢满眼迷离地望着我,闪烁着水汪的眸子里满是荡漾的春意。
才稍稍沉醉了几秒,她便赶忙挪开自己的身体,将我染着不少湿水的手臂拖出了裙子。
她还不忘替我理了理袖口。
“虽然早间仪式较为简短,可您与二小姐这几日……耗费了不少精力,还请不要太勉强。”
罗贝尔特正坐一旁,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就像刚才的一切不曾生过。
“嗯,车里等我。”
丽芙替我打开了车门,恭敬地弯腰行礼。
这个一头酒红色披肩短,身着修身正装、双眼一直笑如新月的女人,明明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族,身上却总是散着远胜于魔物们的阴森。
虽作为鬼之家的管家来说倒也挺合适,可若不是汐执意要留她,这种并未显露过坦诚一面的女人,我定是早已敬而远之。
“少主您慢走,我和……罗贝尔特,会在外面等您的。”她脸上的笑容科用标准二字形容,除了语句里令人不快的刻意停顿外,没有一丝瑕疵。
我忽视身后车厢内的一声轻声叹息,快步向修道院里走去。
……
漫步在风格低调的圣职场所里,来往的修女们经过时,都会向我俯问候。
得益于血液与皮肤的特殊性,汐斯修忒家族与其余血族不同,即便没有佩戴“蔽日戒”也不会畏惧烈日与紫外线射灯,因此隐藏身份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当然对于西部联邦一众视琉璃金锁为眼中钉的竞争友商来说,想要调查清楚汐斯修忒家的秘密也不是难事。
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沿着院落里陈旧的青石板路,我走到了这些神圣建筑群的最里侧。
那座位于钟楼旁、风格肃穆而庄严的白色圣母大堂,便是罗贝尔特与丽芙口中所称的“夫人”、我与妹妹们的亲生母亲——
名为“汐斯修忒”的修女,每周进行晨间仪式的祷告圣地。
即便是在恶魔横行的十七区,这与血族古老始祖“莉莉丝”相提并论的汐斯修忒一名,也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而本就生活在污浊之地的信徒们,自然不希望他们敬仰、崇拜的圣洁修女,真身会是一个恐怖又恶名昭彰的吸血魔鬼,哪怕辩称只是凑巧用了汐斯修忒作名,想要安抚人们脆弱的生物本能总不是一件容易事。
早已记不清母亲是何时起用“汐”作为名字的,至少在我尚且年幼时,除了一名银女猎人会直呼母亲为汐斯修忒以外,其余来访者都称呼她为“奎恩兰特公主”,似乎母亲在成为血族之前确实身份高贵,我也不止一次听她提起过君主领与女王的事。
那时候的我,每晚都能在一个个不曾重复的睡前故事里安然入眠,起初只是觉得,懂得那么多童话的母亲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后来才明白,哪里有人会记得那么多童话,母亲所讲的,不过是她尚在君主领时的往昔。
【嗯,算是个不称职的女王吧,被所有人爱着、捧着、照顾着,日子过得挺舒坦。】
——成为吸血鬼对妈妈来说,是一件难过的事情吗?
【以荣耀换得永生,于我而言,还算值得。】
【那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孤独,也在怀上你之后,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妈妈的名字那么长,我能用和妈妈那样的名字么?
【那……今后夜儿叫我“汐”吧,每次被你唤作‘汐’的时候,我总是会感到很安心……为什么呢。】
——汐?不是在夜里的时候,也可以这么称呼妈妈么?
【嗯,本来也少有人知晓我的真名,干脆换成你叫起来顺口的。】
【从今天起……】
【我就是只属于你的汐。】
大概没有哪个信徒能想到,这位日日雅装素裹、不以真容示人,不辞辛劳地予以每位来访者心灵慰藉的冰雪圣女,其真身竟是一名能够自由活动于阳光之下的冷酷吸血鬼,行动代号“戴利娅”的恶魔头目,琉璃金锁极西分公司幕后真正的一把手,这座废铁都市里的权欲化身。
还有,这片维特里斯大陆上最美丽的女人,我的母亲……汐斯修忒·德·奎恩兰特,我视若珍宝的世界。
引路的修女告诉我,母亲此刻正在礼堂内祷告,一如往常那样独自等待着仪式的进行。
作为十五区广为人知的神圣修女、美丽端庄至宛若天使降临的“翠石圣母”、代表污浊之地最后净土的纯洁象征,母亲几乎是这座西部联邦后序列城区里,唯一得到拥戴与敬仰的圣职者。
可所谓的晨间仪式,却和神圣沾不上任何一丝联系。
吱呀——
沉重的礼堂大门应声推开,又在我身后缓缓掩上。
我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虽然这么多年了也没搞清楚能否在礼堂里点烟,但显然我也不是什么会在乎礼数的好叔叔。
长而宽阔的地毯洁净如新,从大门延续至礼堂深处的祷告主台,而她高挑又显眼的身影,此刻就立于主台中央,背对着我,微微低着头,融进撒入屋内的朦胧晨曦里。
我脱下外衣丢向身旁的长椅,抚平领带与衬衣的褶皱,抬起脚尖在地毯上顶了顶皮鞋,随后沿着地毯中央的红色步道向前迈去。
一步一步靠近,胸腔内的搏动也随之跟着躁动,与其他来自逝者转化的冷血族类不同,母亲更像是将自己作为人类的时间,定格在了多年前君主领的那个夜晚,几乎永恒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炽热的血液不曾停止奔流,而她的后代亦是如此,会因肾上腺素而神色激动,会因兴奋愉悦而心跳加。
依仗着天赋异禀的感知力,我也听到了她胸腔内那正在不断加雀跃的狂欢。
彼此忐忑又兴奋的情绪在血管里极奔流,化作阵阵足以炙烤咽喉的火热,最终在我踏上高台的那一刻攀升至令人窒息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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