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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喧嚣。
熬到后半夜叶流觞才得了主人的“饶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了二夫人的房间。
叶流觞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她双腿软,走路都不成样子,原本有力的臂膀,此时光是撑住她的身体都格外勉强。
她就似是被掏空了一般,每次脚踩在地上,都似是踩在一团棉花上,无有实在。
今晚是她的初次,其激烈的程度却远她的认知,敏感的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腰身更是酸软的厉害,疼痛从身下延申至体内,每次动作,冷汗都会控制不住的冒出来,把她的衣服再一次浸透。
好难受!
一个无声的声音在心里哀嚎。
泪水在眼中打转,叶流觞强压着不断涌上眼眶的热意,以最快的度逃回房内,顿时跌倒在地。
身体的不适是压垮坚强的最后一根稻草,叶流觞的双唇不断颤抖着,压抑的呜咽从紧闭的牙关中逃出,她死死憋着泪,想起了晚上疯狂又淫乱的画面,身体抖成了一个筛子。
她怎么可以如此!
毫无礼义廉耻,毫无自尊,那么低贱又放荡!
她的身体竟然可以被玩弄成那般,合欢散的药效散去的时候,意识回笼,看到自己的身体出现的反应,那些气味,体液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手上,附着在鼻腔内。
胃部突然一阵紧缩。
想吐。
叶流觞忽然双手撑地,趴在恭桶前,把晚饭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她枯瘦的身体伴随着呕吐抖的更加厉害,胃部每一次紧缩,她的身体都会像煮熟的虾米一般弯曲折迭起来,随后口中便吐出更多东西,到了最后,吐出的只有一些黄水了。
叶流觞把嘴角沾上的污秽擦净,背靠床沿坐下,屈膝环抱自己,泪水不知何时已经遍布她的脸庞,与汗水混合,渗入口中,掺杂了呕吐物的味道让人恶心。
叶流觞试图把泪擦干,但每次擦去一点,立刻就会涌出更多,尝试了几次,见没有效果便索性让它流,反正流完了也就没有了。
好孤单……
这里她不认识任何人,孤苦伶仃,难过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还要被主子羞辱,灌下合欢散,做出奇耻大辱的行为。
她真的太难过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只能通过环抱自己获取些许慰藉。
夫子曾说弱者才会哭泣,强者面对困境需要想法子去解决,可到了她这个地步,她现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她只是一个可笑的弱者。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后来眼角再也无法流出泪了,眼皮红肿,干涩的黏合在一起。她麻木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向了帘后。
这里放着崭新的木盆和木桶,叶流觞看到这些用具,心里感到些安慰。她拿起木桶,到院中打水。
装了整整一盆水,她快脱掉身上黏腻的衣服,直接浸入水中。
深夜的井水很冷,刚接触到温热的肌肤,她立刻被刺激的打了个冷颤。
寒冷似乎总能激起人的斗志,在强烈的刺激下,她的神智空前清醒,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她快清洗身上的粘液,洗的力道很大,不仅要洗掉,还要搓掉,很快,她的肌肤便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但即便这样,搓洗的力道仍是不见减弱,反而愈用力,好像要把皮也搓下来。
叶流觞厌恶身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厌恶这具失控的身体,她的身体背叛她的意志,她不喜欢,很恼怒。
她泄愤般一次又一次搓揉罪恶的地方,那里最是稚嫩,可以说是天元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手捏住那里机械的摩擦,把本就红肿的那里搓的更加肿胀,直至泛出青紫。
好脏!
这晚叶流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她只是疯狂的清洗身体,哪怕知道洗不干净,但她就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洗的更干净一点,这样或许她就还是原来的自己。
到最后,她实在体力不济,或已认清现实,她绝望的无声痛哭,睡着的时候,脸庞都挂着两行清泪。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洒落下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了这座沉寂的府邸。
叶流觞的眼睑轻轻翕动,片刻后,眼睑缓缓打开,迷茫的目光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与记忆中的家徒四壁并不一样。
记忆一点点连接起来,卖身、入林府、当元妓、伺候主子——是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叶家村的女郎了,而是林府的元妓。
经过一夜修整,昨晚的奔溃离她远去,她的心得到疗养,心情也平稳许多,就是肿胀的不成样子的眼睛让她不适应。
叶流觞缓缓爬起身,在梳妆台前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个梳妆,换了一套新的仆人装。
水蓝色的仆人装穿在她的身上很合适,她本就是一个长相阴柔的天元,骨架子又小,倒是水蓝色的布料能衬出她的斯文,平添几分江南女子的婉丽。
叶流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穿新衣服了,她喜爱的摸了又摸。
换个角度想想,生活貌似也没有那么差劲,虽然要被主子羞辱,至少她活下去了,吃穿用度也是很好的,比外面的平头百姓都要好——比如说现在她就可以去庖厨领一份早膳,还是实打实的白米白面,这在寻常百姓家都是极其奢侈的食物。
叶流觞出门前不忘给自己打气,只是刚到庖厨,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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