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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完后,白小荷无奈带着两个孩子睡在客房,她透过窗帘,看着老爷拥着吕香儿进入卧房,她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如果不是有孩子在,她估计情绪失控地会将老宅烧掉。
“我已进入老宅,时不待我,机不可失,我会报仇!”她守在窗外,静待老宅完全处于寂静之中。她不知,此时,黑暗中,一双眼睛也在盯紧着她的卧室。那是柳妈老公的一双眼睛,受姚太太安排,今晚,他将负责盯牢二太太。
卧房内,崔明田、吕香儿两人已困倦地直打哈欠。
“香儿,我也有红包给你!”微醺的崔明田掏出一个大红包塞在吕香儿怀里。
“老爷,我是大人了,怎么还给红包?”吕香儿连忙推辞道。
“接着,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带着醉意的崔明田亲了亲吕香儿,“别告诉他人,这是我独给你的。”然后,鼾声响起,瞬间入睡,他太困了。
吕香儿也困极了,她柔顺地躺在老爷身边,也酣然入睡。
整个老宅寂静极了,连夜虫的蜩啾声也能听到。白小荷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折,轻轻一吹,一束微弱的光划破夜色,火光移动,在墨般的夜色中,如鬼火般飘移。
白小荷虽然嫁给崔明田几年了,但进老宅还是第二次,凭着白天的记忆,她悄悄地摸到厨房,推推门,没开,举火一看,上锁了。白小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末几,她摸索到餐厅,她记得餐厅里有热水壶。然而,她失望了,餐厅同样是铁将军把门。
“二太太,你找什么?”突然,如幽灵般,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白小荷一声惊叫,旋即捂住了嘴,她颤巍巍地举火看了下,似乎白天在老宅看到过。
“我,我找厕所。”白小荷嗫嚅道。
“二太太,你走错了,厕所在那边。”柳妈的老公谭叔指了指,告诉她的厕所所在方位。
“好的,谢谢!”白小荷无奈向厕所走去,边走边回头看看男人,她现那男人一直在注视着她,直至她进了房间,那男人仍然立在那儿。白小荷明白那男人定是在监视她,老宅已有所防备,今晚暂时收手,明天再想办法。
白小荷躺在床上,她的脸上露出阴冷、诡异的笑脸。三管齐下,虽然水银计划宣告失败,但她明天还有机会。即使明天仍然找不到机会,她已在专门备给吕香儿的玛瑙项链中注了麝香,面对价值不菲的项链,一个穷丫头肯定视若珍宝,只要吕香儿戴上,吕香儿就是第二个姚云,下不了蛋的女人,早晚被无情抛弃掉。
正月初一凌晨,夜色仍浓,但雷鸣电闪的鞭炮声,让只在睡梦中酣游几小时的人们又惊醒过来。
白小荷自然也醒了,她拉开窗帘的一角,注视着老宅。厨房内的灯已经亮起,窸窸窣窣,已有人在操劳着。
芦安镇习俗,正月初一起床的第一件事,敬天地,敬祖宗。院子里,已经摆好贡品及香烛。不一会儿,除了孩子们在酣睡外,大人们纷纷起床,她们依次点香敬天地、敬祖宗。
白小荷敬完香后,趁他们还在敬香,她悄无声息,快地往厨房走去,此时,厨房内空荡无人,白小荷暗喜,她看到热水壶沉沉地,打开壶塞,热气腾腾,应是刚烧的热水,她啰嗦着将藏在身上的泻药倒了进去。然后,她悄悄地退出。
白小荷回到房间,她期待那壶热水被喝完,虽然有可能老宅的人都会腹泻,但只要腹泻,她就趁机拿出柿蒂煮水喝。
女儿恬恬有点轻微咳嗽,她特地买了很多柿蒂煮水喝。柿蒂还会有治疗腹泻的作用,她就名正言顺地拿柿蒂熬水喝。可如果吕香儿喝了,白小荷哼哼冷笑几声,她揣测,按照他们新婚的时间算,吕香儿应该已经怀了,如果她喝了,她的胎儿不可能正常长大,甚至还会让她终身不孕。
“再睡会吧!”毕竟昨晚睡眠不够,放下包袱的白小荷此时困地上下眼打架,她望望床上的两个小孩,心满意足地,和衣躺着再睡会。
天完全放亮时,白小荷带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门,老宅已是人声喧哗,相互拜年声,放鞭炮声……他们已经全部用完早餐。见白小荷他们起床,柳妈重又摆上她们母子三人的早餐。
“吃剩的食物不会坏肚子吧?”白小荷试探地问道,她不清楚老宅的人是否已腹泻。
“二太太放心,你们的食物都是早晨现做的。”柳妈笑吟吟地说道,她是实话实说,老宅的剩菜大都是佣人们的美味。
柳妈离开后,白小荷慢慢地叼着食物,心事重重,看老宅的迹象,似乎无人腹泻,那壶热水难道还没喝?
吃罢早餐,不待佣人来收拾,她已将餐具收好往厨房送去。一进厨房门,她瞥了一眼案桌上的水壶,还在。
“二太太,怎么劳烦你收餐具。”柳妈忙不迭地迎出来,接过餐具。
“柳妈,我倒点热水喝。”白小荷走到案桌边,拎起热水壶,水壶已空,她窃喜,这壶已经用完,估计有人喝了,只不过,腹泻还没有作。
“这壶水,老爷与太太们洗脸用了。二太太要喝水,大堂及餐厅已备好热水了。”柳妈热心地说道。即使白小荷是姚太太的仇人,过门即是客,何况是正月初一。
“洗脸?”白小荷懊丧不已,她已经没有机会再施行她的柿蒂汤计划。早餐过后,她得带着孩子们回新宅。但她希望那串项链能够给她带来好消息。
东厢房,崔明田正将昨天带来的物资一一跟姚云、吕香儿交待清楚,并且特地交代白小荷备给两人的礼物,并指出玛瑙项链的珍贵性。虽然他并不喜欢白小荷,但毕竟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他希望他的三个女人和睦相处。
礼尚往来,姚云、吕香儿也分别备给白小荷一份礼物。只不过,吕香儿备的礼物是崔明田买的,通过吕香儿的手送出去罢了。
“姚云,香儿,我回新宅,正月初一,新宅会有人过来拜年。我回来吃晚餐。”崔明田说道。
姚云自然不敢奢望崔明田正月初一会在老宅,今年,崔明田能够回老宅过年,终究缘于香儿。两人夫妻情份已尽,她不再做幻想,她得谋划走好下一步棋。
崔明田与白小荷带着孩子离开后,姚云并不急于将新宅带来的物品打开。
“香儿,新宅送来的物品,特别是白小荷送的一定要谨慎!”姚云既与吕香儿在同一船上,她不再避讳。毕竟,将来,吕香儿要学会独自提防小人的陷害。
“吃的物品全部转送出去,至于那串项链,等着找人看了后,再定夺。”姚云吩咐道。
小孩话最实诚,大年三十晚,鹏儿的那番话,让吕香儿有危机感,她已经成了白小荷心中的刺,她得提防。
目前,姚太太至少是与自己是同一阵线的,她得相信姚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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