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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剩下的数条完好的触手突然力,配合红衣女子面前新涌出的几条触手,瞬间就把艾米包了个严实。
“你看,艾米小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红衣女子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完,那绞拧着的触手间突然冒出一股白雾,原本艾米在空中被触手裹住的形体瞬间没了踪影。
“雾化?没想到艾米已经对自己的血脉掌握到这个地步了吗?”红衣女子心头一惊,正待她想要寻找艾米的踪迹的时候,就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意正袭向自己的后脑。
在女子身后重塑形体的艾米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刀,向女子后颈挥去,忽然在她们之间的水泥地上涌出一簇触手向艾米扑去,但是远比之前的要细弱很多。
“这是最后的挣扎了吗?真是可怜。”艾米心中轻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只一下就将它们切成两截,而红衣女子只来得及向前低头迈出两米而已。
“再见啦,不知名的家伙。”艾米手起刀落,向前一步,直刺女子的后颈。
然而温热的血液并没有如艾米所预料到的那样喷出,反而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是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刺到肉体的感觉都没有。
“糟糕!又是幻术!”艾米顿时如坠冰窟,刚想挥舞手中的短刀,一只手便从自己的身侧伸出,牢牢地捏住了她的前额。
顿时艾米感到自己的脑袋里像被灌了几十斤水银一样沉重,四肢一瞬间僵在原地,身体似乎稍微一晃就要晕厥过去。
“先入为主真是可怕呢,对吧?艾米小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艾米侧面的红衣女子捏着艾米的前额,笑嘻嘻地看着艾米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你………梵特族………叛徒………”艾米咬着牙,努力摆脱着声带要被扯断的重负感,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啊哈,没错呀,”女子得意地晃了晃另一只手的手腕,一只深紫色的手环出了低低的嗡鸣声。
“虽然这个手环只能召唤最下等的触手,却可以轻松误导我们的艾米小姐去相信我拉里斯族的身份,而不去考虑精神法术的可能性呢。”
“为……什么………”
“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背叛秘党吗?真是的,艾米小姐总是爱问这么麻烦的问题,会遭人讨厌的哦。”红衣女子撇了撇嘴,“有事还是呆会再说吧,我可不想把你的同伙引过来呢,所以不好意思,得罪啦。”
说完,艾米就感到自己被人甩了起来,脑袋被狠狠拍在了水泥地上。
瞬间的冲击在艾米最后苦苦坚持清明的意识防线上砸开一丝裂痕,而后随着一阵晕眩,艾米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牧师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临近半夜,甚至连街上的路灯都已经熄灭了。
牧师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摸索着旋开了咯咯响的门锁,迎接他的的是黑漆漆的厅堂,以及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盘子碗筷,和自己被楼道中流入的昏黄灯光拖下来的狭长影子。
牧师就这样低着头默默地站着,直到楼道中的声控吊灯熄灭了灯光,他才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艾米酱又忘记关窗户了吗,真是不长记性。”牧师低声嘟囔着,走向了客厅的窗户。
不知道为什么,牧师的魅魔女友在晚上一向没有正常的走出家门的习惯,即使有好几次晚上出门给小唐打工的时候忘记关窗户,导致客厅被大风吹的一片狼籍,从而被牧师念叨了很久。
不过每次艾米也只是摸着头“哎嘿嘿”地笑了两声,却一直没有改掉这个恶习。
其实留着窗户开着,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牧师站在窗户边上,却开始犹豫了起来。
“或许给艾米留一扇窗子会比较好吧,万一她忘带钥匙了呢。”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牧师轻轻说道,完全忘记了是自己老是要央求艾米给没带钥匙的自己开门的事实。
牧师转过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却在沙前的茶几边上停下了脚步。
茶几上摊开着艾米看到一半的美妆杂志,胡乱地堆放在夹着书签的几本有厚有薄的小说上面,在旁边则是一个打开着的空荡荡的cd盒。
牧师认得那个cd盒,就在昨天这个时间,自己和艾米就在茶几边上的沙上,看着艾米心血来潮地选出来的电影(罗马假日)。
艾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上个世纪的黑白老电影感了兴趣,从小唐那里不知道用啥手段搞到了一大盒dVd,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拉着牧师非要看上一场才能睡觉。
当然牧师完全不讨厌这样,无论艾米是在看书还是在看电影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的非常安分,就和她外表看起来的小女生一样。
比起让艾米把自己在各种意义上搞得乱七八糟,和她安安静静看一场电影不如说是牧师在晚上难得的休息了。
因此当那个夜晚,穿着白色睡袍的艾米用头枕着牧师的大腿,像猫一样安静地躺在沙上,注视着黑暗中闪烁着的电视屏幕时,牧师很难相信眼前如此静美的少女已经夺走了不计其数的生命。
而当牧师抚摸那侧着身子的少女的柔软腰间,沿着艾米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路向上,把手指埋入松软的间轻轻揉搓的时候,艾米那像小动物一样轻轻磨蹭牧师的小腹的动作,则让牧师不由得怀疑起,艾米在刚认识不久时曾经坦白过的那些过去的故事。
其实说是坦白,倒不如说是艾米遮遮掩掩的解释。
身为议会直属特工的艾米,接到的任务大多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而艾米本身身体素质和能力之优秀,又使得她经常被上级认为是一些暗杀任务的合适人选,当然这也和她总是能不留痕迹地完成任务有关。
可每当牧师试图询问艾米完成任务的经过的时候,都能明显感受到一股阴云在艾米的脸上一闪而过,然后少女总能用各种方法引走话题,或者干脆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让牧师不得不停止自己的好奇心。
不得不说,艾米一旦撒起娇来,牧师都会深深地感受到,面前的少女是多么适合当一名特工,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忍心在这样的少女面前拒绝她的要求。
作为上个世纪中期,电影工业刚迈进艺术殿堂的作品,《罗马假日》纵使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长也不禁让人感到不太够看。
当电影临近结尾,身为记者的男主把和佳人共度一日的照片,作为纪念在记者见面会上交给了昨日还是顽皮天真的少女、如今却是雍容典雅的一国公主的手里后,转身随着人流头也不回地离开屏幕之时,艾米把头转了过来,轻轻拽了拽牧师的衣角。
牧师低头看去,艾米的神情正沉没在夜晚朦朦胧胧的黑暗之中,只能看到那少女的脸庞被闪烁着的电视屏幕勾勒出的苍白轮廓,和那对无论在多深的黑暗中都闪着黑珍珠般光泽的眼睛。
“牧师君,”艾米的声音很近,可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缥缈,“如果有一天,我也像那个公主一样,变成了你从没认识过的样子,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牧师怔怔地看着笼罩在黑夜中的少女,他虽然看不见艾米的神色,但他相信,少女现在脸上一定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身边倾斜,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海底一般,正如在某个遥远到记忆模糊的黄昏,牧师初次见到艾米时的那样。
“只要艾米酱还是艾米酱,我想我应该是不会走的吧。”牧师轻轻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顾虑那么多,说出自己最先涌入脑海的念头。
少女“扑哧”一声笑了,牧师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的神情在艾米眼中一定很傻吧,牧师想。
“吻我。”
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黑暗中的艾米闭上双眼,娇小的下颔轻轻抬起,两片薄薄的嘴唇颤动着,静静地等待着。
牧师感到心头被骤然揪紧,一股热流从中涌出,沿着胸腔流入脑间,让牧师不禁感觉鼻腔酸麻、喉咙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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