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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舟舫也不在意那些窃窃私语,抬手指了指那张被他贴起来、背面朝前的卷子,“这次考试,全年级唯一一份满分作文。”
他说着,抬眼看向时越,看见他那被旁边同学都白出一个度的肤色,终究没有按照以往的操作惯例来。
“……时越同学身体不好,我就不让他读了。大家课后过来看看……”
“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
....
这安排显然不能让这些热爱起哄的同学满意——
“韩哥,别啊……”
“老师,我、我读、我替他读。”
“……边儿去,你那破锣嗓子,可别糟蹋好作文了……韩哥,你看我怎么样?”
……
之后,物理课。
“这道题,全年级就一个人做出来……就是咱们班的时越同学……”
化学课——
“我出这道题的
时候,就觉得你们要掉坑里,结果你们还真往坑里跳?!……一个接一个,也没把你们挤死?……我翻了翻你们班的卷儿,就一个幸存的……”
底下同学意会接话,“……时越同学!”
……
老吴的数学。
“这道题、这道题!这么简单,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不是送分题?!!数数,数数!你们错了多少个?!”
“秦非凡!低什么头,说你呢!说的就是你!!”
“这题、这题!还用讲吗?!!不讲!”
“这道题……你们错了,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它也不该错!”
“……时越,你起来,给他们讲讲做题思路……”
……
一天时间过去,“时越”“时同学”被各科老师挂在嘴边,一节课要被点到数遍。
可苦了旁边一听讲卷子就昏昏欲睡的刘昂,他强撑着精神,防备着随时随地被点名的时越。
就连下课都不安生——
一群人都围过来,问这问那,一开始还是单纯的表达崇敬之情,后来发现时哥讲题深入浅出,让人醍醐灌顶,围过来的人就更多了。
刘昂觉得,下课时间再长一点,他就要被围观人群给捂死了。
下午快要结束的时候,众人的热情总算稍微消退了一点,时越端着水杯去接水,回来的时候,却看见许君鹤有点烦躁地撕下一张演算纸,粗暴地团成团。
察觉到时越在他旁边的停顿,他抬起头来,两人视线还没对上,许君鹤又飞快低下头,显然十分抗拒和时越对视。
时越视线落在他展开的卷子上——数学卷的最后一道压轴题。
那是一道证明题,许君鹤用的方法跟标准答案和时越的方法都不一样,最后证的结果……竟然证伪了。
他今天一下午都没怎么动弹,显然是在纠结这道题。
时越粗略瞄了几眼,大概就知道他问题在哪了。
【在别人没有求助的时候,不要擅自帮忙】
这算是人际交往中一条基本规则。
只是……人与人之间,哪有什么“金科玉律”?对上一个“别扭”的青少年,要是切实践行这条规则,关系大概要在冰点徘徊到天荒地老了。
“这个公式,是有条件的。”白皙修长的手指点在卷子上一处,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看书上讲它的那一节,我记得是第三册的一百二十七页……”
许君鹤愣住,再抬头,时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他嘴唇上下翕动好半天,才小声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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