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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趁着夜色,悄悄潜行出了这家黑客栈,没了坐骑行李,又顾虑那伙贼人追击的可能,青年并不敢走大路,只是从城郊野外择小路行之。
这里山深林密,人迹罕至,道路崎岖难行,又兼蛇虫出没,两人从夜半行至天明,也还未走出这片荒丘。
一路上,峰截云再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提防那女人,不再给她丝毫耍下流手段的机会。
尽管表面上依旧强硬,青年的心中却已然生出对那具娇躯的恐惧。
他的心态已经在潜移默化中生了改变,全然不同于面对以往的敌人,他隐隐地感觉到,这一次自己稍不小心便会着了魔道,她的行为不合常理,更无法预测,好像只是随心所欲,可轻浮散漫中又暗藏杀机。
如果之前不是自己及时咬破舌尖,从那蚀骨吸髓的快感中清醒过来,在那对雪藕般的柔软大腿间丢了身子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青年的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冲动,想要以身饲虎,渴望着舍身在妖女软糯的怀中。
他拼命地克制着自己,与欲望的搏斗令他心力憔悴,而那神秘的妖女,就好像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等待着他松懈的时机。
蒲伶的身上披着轻薄的布料,打着赤脚行走在无路可循的山野间。
身后是青年的利剑,眼前是望不到头的林海,荒草划破了她的小腿,在那玉雕般的肌肤上流下朱砂般的血痕。
晨曦透过树冠,细碎地洒在她柔顺的青丝上,将那曲线动人的娇躯映得光彩照人,好像是圣洁的仙女行走在苍茫的天地间。
半露香肩的背影摇曳着,十分反常地一言不,让人无法窥见她的心理。
待到日上三竿,二人来到林中一片空地,山间流下的涓涓细流在此处汇成清泉。
没有追兵的迹象,又不知下山的路还有多远,二人便在此地略作停留。
峰截云自顾自地在泉边饮水,依然不理会一旁的妖女。
半日的长途跋涉,又粒米未进,昨天还不可一世的妖女此刻相比也已疲劳而饥渴难耐。
青年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得意,好像胜了着女人一场一般,却也生出些怜香惜玉之情,不免放松了警惕。
他盛了一碗水,默默端到妖女面前,仍然不敢直视她的面容或身体。
蒲伶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缓缓抬起头,双眸中颇有几分楚楚可怜地看着青年。
“少侠要把奴家带到那里去?”
峰截云没有作答,只是将碗放到她手中,转头擦拭起宝剑来。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始终抗拒着,或者说害怕再与这妖女接触。
尽管他不愿承认,然而这种强硬的手段恰恰证明了他内心的愈脆弱。
蒲伶自然也知晓这一点。
尽管青年已经在自己的蛊惑下神魂颠倒摇摇欲坠,但考虑到受惊的猎物是难以捕获的,她还是不得不采取一些危险的招数了。
青年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他的第一反应是又是敌人的诡计,然而待他回身望去时,妖女的双手紧紧捂住脚踝,而不远处的草地上,一条两尺余的青蛇飞快地游弋而走,消失在了竹林中。
美人娇俏的脸庞出现痛苦的神情,有些害怕地不住呻吟着。
青年的心中有几分犹豫,然而短暂的迟疑后,他还是冲上前去,查看女人的伤口。
毒牙的咬痕周围,剧毒已经让白皙的皮肤变得紫青。
没有时间可耽误,青年只得捧起妖女的脚,用嘴巴吮出毒血来,又取来清水,为她清洗伤口。
必须让这个女人活着到宗门。
他用这个理由安慰着自己。
“大人……多谢大人了……”看着用心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青年,蒲伶的眼角不由得挤出几滴泪来。
所幸医治及时,应当不会有大碍。
峰截云便让她稍歇片刻,观察下身体的状况。
炷香的时间过去,妖女不见什么反应,高企的日头却让他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对于这没来由的不适感,青年本并觉得并无大碍。
是不小心沾染了蛇毒么……他默默运功逼毒,然而症状却并未缓解。
无伤大雅……他对这轻微的异状不以为然,反倒是口鼻间萦绕不绝的女人体香令他有些脸红,可他所没有注意到的是,这股来路不明的怪症正在慢慢影响他的头脑。
比蛇毒更为恐怖的东西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叩击着艰难维持着的脆弱心门。
心底蛰伏着的欲望仿佛也受到了感召,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蒲伶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为了尽快离开此地,青年只好背着她赶路。
让危险的妖女贴近自己的腹背,这不是他会做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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