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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物两个词,以前徐策觉得是贬义词,可看到阿姐这圣洁中又不自觉的魅惑形态,除了尤物,他实在想不出来用什么形容了。
树下,听到徐策的话,徐慧微微一愣。
顺着树上徐策火辣辣的目光,她微微低头,当看到那一抹雪白,乳房半漏,她知道,自己走光了。
再抬头看向徐策,那双虽说稚嫩,却又充满欲望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夕阳下,一人树上低着头,一人树下抬着,秋风萧瑟,两人对视,不知为何,这一刻,徐慧的脑袋莫名的陷入了迷惘。
眨眼之间,他竟然长大了,连男女之事都有些感觉了……
是啊,寒来暑往,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昔日巴掌大小的小屁孩,都有十多岁了。
想起刚遇到他的那个冬天,他真的只有巴掌大小,被冻全身青紫,连哭都没有哭了,不知是哪个狠心的人,把他扔在了雪地里面。
当时的她,还是南都金陵城徐府的小姐,家世显赫。
她爹,是大夏当朝鼎鼎有名的徐宰辅,修通史,革变法,更是以家法森严尤为着称,闻名朝野。
而她,是宰辅大人唯一的千金。
往上,她有两个兄长,皆是在朝中任重要职位。大兄,在边境开疆拓土,战功赫赫,威震异域。
二兄虽不及大兄那般武功卓越,却也是文采斐然,经史子集,无一不通,时人称为宰辅第二。
作为徐府唯一嫡女,她宛若璀璨明珠,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大兄经常为她带来边疆美味,二兄每天给她写诗词夸赞,就连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父亲,见了她,脸上也会露出笑容。
往下,她被众多才子追捧,几近达到门槛被踏破的地步,许多京城的官宦子弟为了求见她一面,那都要不远万里,从北跑到南,专门千里迢迢赶过来。
可以说,在金陵城,乃至整个华夏,说她是天之骄女、冉冉明珠也不丝毫为过。
按照正常的轨迹,原本她的人生该是光环环绕,众星捧月的。
过了成年礼后,嫁给那位据说英俊非凡、文采出众,出身齐鲁世家名门的娃娃亲,从此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成为世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从此幸福安定的生活一世。
可自从在大雪地里,遇到了那巴掌大小,被冻僵的婴儿,并选择将其裹在怀里,让乳房的体温去给他热量之后,
一切都变了。
一天一夜,她整整为这个小婴儿暖了一天一夜,当听到婴儿出的啼哭后,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同时,不知为何,心底的某根心弦也仿佛被拨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手里托着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命,是尚且年幼的她,从未体验过得。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婴儿的哭声。
为此,她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由于到了出嫁的日子,她坚持要带着徐策,并且当着夫家人,也丝毫不避讳地对着徐策做出亲昵举动,她遭受到了无尽的羞辱。
整个徐家的门前,由先前才子络绎不绝变得渐渐门可罗雀,金陵城中流传着徐策是她的野种的流言。
被二兄冷嘲热讽,被夫家退婚,被母亲无休止地劝说,被父亲罚跪祠堂,直至在大雪之夜,被父亲逐出徐家,身上没有一分钱,抱着那个捡来的小婴儿,徒步来到这偏安一隅的小县城。
一桩桩、一件件悲惨往事,历历在目。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丢下徐策。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仿佛中了魔一样,当上天将这个小生命交到她的手中,当她的身体通过皮肤将这个无比冰冷的小生命暖活,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并不怨恨任何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虽然有时午夜也会辗转反侧,想的很多,有过许多次放弃、认错、重回家门的想法,但这么多年,一步一步地,她都走了过来。
她是个倔强的女人。
即便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即使她没法证明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她也绝不会认错。
白驹过隙,一年又一年过去,伴随着她的青葱流逝,当初那个巴掌大小的徐策,也已经长成了半大孩子。
昔日一幅幅、一幕幕画面,宛如犹在眼前。
那种由内而外的欣慰感,她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有时她就想,如果徐策真是她的孩子,那就好了……
不,她才不会要这个家伙,太过可恶了,除了惹她生气就不会别的!
夜,明月当空,银色月辉倾洒而下,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宛若一挂银色瀑布,中间留有几片礁石。
风从半掩的褪了色的红色门扉中穿过,吹动屋里的淡黄色的烛火微微摇曳,墙壁上,一个人影趴在床上,还有一个则微微晃动,垂落而下的丝飘动着,似是在低头认真的做着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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