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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也不想承认自己又晕了。
怎奈他这一睡断断续续睡了二十多个小时,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他整个人瘫在干燥柔软的被褥中,感觉睡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意。
他半睁着眼,目光无焦点地落在虚空中,意识昏昏沉沉,好像又要飘散出去。
然后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还想睡啊?”
他一悚,才发现猫哥就坐在床头,此刻斜倚在枕头上望过来,面具后的眼睛弯得厉害。
程然眨了眨眼,神智还未完全归位,鼻梁就被人刮了一下:“睡一天了都。”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然后忽然抬手捂住了脸。
他的面具……
猫哥看了他一眼,眼睛弯得更厉害了:“面具昨天给你洗澡的时候就摘了……”
程然想了想,放下了手。
又不是没见过。
结果猫哥继续道:“……你软成那个样子,脑袋一直想往水里栽,捞都捞不起来……”他躲开程然气急败坏想来捂他嘴的手,弯着眼睛坚持想要说完:“……面具要是不摘可能早就被——哎!”
程然堵不住猫哥的嘴,只好掀起被子把猫哥整个儿盖住。结果动作幅度有些大,肩膀动作连带着扯到了后腰的某块地方,顿时身体一僵。而就这么一僵的短短几秒钟,猫哥已经掀开被子伸手过来把人搂进怀里,手掌刚好覆在那块紧绷的肌肤上,微温的热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些许肌肉中泛开的酸意。
“难受?”猫哥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还……好。”程然摇摇头。
被这么搂着其实很舒服,但后腰被人用手掌这么按着总让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前一天的某些场景,然后又僵着脸把人手扒拉下来。
猫哥笑了一声,被扒拉开的手晃了一下落到头顶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发,问:“你还记得被操……”
“咳。”程然很响亮地干咳一声。
“……睡过去之前,”猫哥没忍住偏过头去乐了一会儿,“你想干什么吗?”
程然茫然:“啊?”
猫哥啧了一声,指尖绕了绕程然不长不短的头发:“当时答应你做完就给你看的,结果你又晕……”
程然“啪”地一巴掌甩到猫哥胸口,然后默默感叹猫哥肌肉还挺结实。
猫哥被他这一巴掌拍得差点错气,接着就捂着面具笑出了声。
程然:……
他认真想了想他那啥之前猫哥跟他答应了什么,然后忽然意识到是面具。
猫哥答应他会摘面具来着。
程然偷偷摸摸斜眼往猫哥那儿瞥了一眼,确认了猫哥还戴着那个黑色面具。
程然:。
他算是懂了什么叫床上的话不可信。
猫哥把他偷偷摸摸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笑着伸手捏着程然的下巴把人脸转过来,说:“我现在还戴着,不是因为你昨天被那啥晕了之后还没来得及摘嘛。”
程然觉得猫哥这手动消音后产出的内容听起来更糟糕了。
他瘫着脸看着猫哥,猫哥含着笑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的脸就瘫不下去了。
“那我……摘了?”他有些不确定道,眼神都有些不自觉的闪躲。
“嗯。”猫哥面具后的眼睛弯着,眼角挤出了淡淡的鱼尾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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