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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然脚步轻轻地走到我身边,靠着我坐下:“院长……有件事我想和你坦白……”
我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她。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这东西……可能是我带进来的。”
我忽然想起,段然刚来时,曾在房间里往窗外扔东西。我问她那是什么,她便马上对我冷漠起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质问道。
“我很害怕……而且我不好意思说……那些生物,是从我下面生下来的……”她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蜷起双腿,抱着膝盖低下了头。
我注意到她用了这样一个词:生下来。这种描述使得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在这凄冷的夜里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不知道我的身体生了什么,会生出那种东西……所以我不想让你碰我,我怕传染给你……”她诚恳地向我坦白了一切,“院长,我真的不是骚货……爸爸送我来学院的前一天晚上,有个男人自称是我的粉丝,在还说有礼物要送给我。那晚的演出结束后,我在后台和他见面,才现竟然是胡书博……”
“脑代芯片之父,胡书博?”我惊讶道。
“对,就是他。但他……不知道对我用了什么喷雾,让我浑身乏力,然后他拉开我的内裤,往我的小穴里塞了几颗白色肉球……他还趴在我身上闻我的味道……然后说……”段然在述说这段回忆时,就已经再次感到紧张和恐惧了。
我追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亲爱的然然,帮我把这个小礼物送给那个叫陈默的毛头小子……我当时还不知道他说的是院长你……第二天来了学院,我就觉得肚子里胀胀的,后来就……从下面流出了一些奇怪的黑色黏液,它们是活的……”
震惊之余,我不禁叹了口气,原来这才是她当时抗拒我的原因。
我能想象到她那时的孤独、害怕和无助,也许是我那天早上对她做出的许诺给予了她安全感,她才对我产生了依赖。
我抱着弱小又害怕的段然,尽力安抚着她。
我不怪她,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此刻,我突然迫切地想当面质问这位“伟大”的胡书博:先是在脑代芯片里做手脚,现在又故意传播“揭示”号飞船中的可怕外星生物,他到底想做什么?
人们把他奉为最伟大的科学家,他却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报复人类的疯子?
苏米突然提醒我道:“院长,如果段然生出的这些生物不止一个的话,那外面的同学们都很危险。”
确实!
但当我跑出医疗室没几步,我就赶忙躲了回去——已经晚了。
在小操场和对面楼栋里,我视野内就已有五个男学生产生了变异初期的症状。
苏米紧握手枪,想要出去解决感染者,但走到门口就愣住了,因为两把枪的子弹都已经打光了。
我连忙把苏米拉回来,并把医疗室的门紧关上。
我不想我身边的这几个可爱女孩们再陷入危险中。
我通过校园广播,警示还有理智的同学们赶紧回到自己的寝室,关好门窗保护好自己。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学生们做的了。
我又给市长拨通了全息通讯,但他让我们保护好自己,他正在军区开紧急会议,会议结束马上赶来学院:“我会想办法尽快回来。陈默,抱歉把你们卷入到这个多灾多难的时代……要是你们没法等到我回来的那一刻,你就带上然然,走吧。”
全息视频关闭后,空气陷入了冰冷。
我至今也不知道那肉球孵化出的到底是什么生物,也不知道它的传播途径是什么。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救援,等答案。
夜幕降临,空气逐渐变得冰凉,林音伸了个懒腰,似乎是有了困意。忽然,她指着我的头顶惊叫起来:“院长躲开!它在上面!”
我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一团黑色的胶状生物从我上方的柜子跳起,正要落向我的额头。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就在我感到自己已无法躲闪的时候,林音扑了上来,用她的身体挡在了我上方。
那团黑色胶状生物落在林音的头里,她努力甩动长,想要甩开这黏液生物,可是它却在林音的皮肤表面牢牢地游走、扩散,并且顺着后颈,向林音全身覆盖而去。
林音害怕地挣扎着,却阻止不了这摊胶状生物的蔓延。
我绝望极了,不顾一切冲到林音身边,试图拉扯她腿上这层黑胶,但它附着的十分紧密,好像已经和她的皮肤贴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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