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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妇人,问道:「夫人,此物您可认识?」
妇人接过玉佩,细细观察了一番,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才叹气道:「说吧!他让你来找我作甚?」
吴老故作不知地问道:「夫人说的他指的是谁?」
妇人冷冷一笑,目光中突然多了一种怨愤,反问道:「还能有谁?谁将这玉佩给先生的,先生不会说不知道吧?先生是聪明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告诉老身此来究竟所为何事吧?」
吴老叹气道:「不瞒夫人,玉佩是老朽在慕容赫老庄主的授意下取的,但他已经瘫痪在床,不能动弹,连说话都十分费劲,所以老朽并不知道他让老朽来找妇人所为何事,还望夫人见谅。」
妇人突然狂笑起来,直笑得身躯抖,初时是大仇得报似的笑,后来却又掺杂了几分凄凉,半晌才恨恨地道:「老天有眼!这老贼也终于遭报应了!」
吴老吃惊不小,诧异地问道:「夫人何出此言?莫非夫人与慕容赫庄主有什么仇怨不成?」
妇人死死地盯着吴老,不敢置信地道:「他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吴老摇摇头道:「老朽平生从不说谎,慕容庄主已经成了废人,又被人下毒手封住了奇经八脉,连老朽也无能为力,只能稍微减轻一点他的痛楚,他现在连说几个字都要忍受着钻心蚀骨的痛苦,怎能说清原委呢?若是他告诉了老朽来龙去脉,老朽也不必试探夫人了。」
妇人语气缓和地道:「老先生,不是老身不相信你,慕容赫能让你来找我,说明你跟他关系匪浅,老身不得不防,还请老先生莫要怪罪。」
吴老点点头道:「不瞒夫人,老朽从前行走江湖时,跟慕容赫之父慕容世远交情匪浅,慕容赫算是老朽的晚辈,此次听得江湖传言,说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因此才不远千里赶来福州,进到白云山庄探查后,老朽才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目前慕容世家内部纷争明显,各大分堂为了权力明争暗斗,外部又有强敌虎视眈眈,可谓危机重重!老朽实不知慕容赫与夫人有什么恩怨纠葛,但他既然让老朽来找夫人,其中定有深意,还望夫人不吝赐教,解老朽之疑惑。」
妇人听得此言,眉头一皱道:「敢问老先生,现在是谁当家?又是谁人争权?」
吴老回道:「目前慕容赫之子慕容秋已经继任了庄主之位,但他年轻气盛,威望不着,众分堂都不服他,而老管家慕容福则凭借着多年来积累下的声望,隐隐有压过慕容秋一头之势。」
妇人摇了摇头,略有些失望地道:「果不出我所料,终究还是权力对他更重要,我在他心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吴老察觉有异,试探地问道:「夫人说的他指的又是谁?」
妇人苦笑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老身也不想欺瞒先生了。老身姓于,闺名秀娘,乃是慕容福之妻!」
吴老吃惊不小,不敢置信地道:「什么?夫人是管家慕容福之妻?老朽还以为……」
于秀娘不客气地打断道:「先生以为秀娘是慕容赫的妻妾,对么?」
吴老没有否认,只是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朽着实有些糊涂了。」
于秀娘道:「先生不明白,秀娘倒是已经猜到慕容赫让先生前来的目的了!」
吴老面带急切地问道:「夫人,事关慕容世家之安危,既然你已经明白慕容赫让老朽来此见你的意图,还请夫人如实告知老朽,否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时候贼人趁虚而入,只怕白云山庄会变成人间地狱。」
于秀娘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二十多年过去了,我本以为这个秘密会一直埋藏在心里,跟着我一起进棺材呢!世事难料,既然慕容赫那厮已经遭了报应,我也不想再累及无辜,索性就全部告诉你吧!」
说罢,于秀娘又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极力稳定情绪,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再次开口,将那段不堪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吴老听罢,心中百味杂陈,叹息道:「原来竟有这样一番冤孽!的确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朽实在没想到,循规蹈矩、温和文雅的慕容赫居然会有这等阴邪的癖好,也难怪会生出慕容秋这样的逆子,难怪最信任的管家也心存逆反之心了!但老朽有几点不明,夫人既是知府大人的千金,离开白云山庄后,为何不回娘家,而要来此不毛之地定居,过着如此清贫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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