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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中,石朔风忽然想起了几个电影片段,他努力举起手中的枪,一路刮着巨虫的体侧,妄图像电影情节那样,挂住个什么倒刺之类的东西,能让身体停止下坠。
但电影就是电影,石朔风还是掉在了沙丘上,这次没有倒栽葱,只是地势太抖,他再次滚成个球,顺着沙丘一路滚到了沙窝底部。
这次石朔风只是干呕而已,没有吐,实在是没什么可吐了。
石朔风凭借着毅力,晕头转向的再次站起身,不是他勇敢,实在是被虫子吓怕了,不敢趴着。
而他起身,正看见有几人跑过来扶他。
“我擦你怎么干的!!你怎么做到的!!!”这些人满脸惊喜,簇拥着石朔风。
石朔风一脸茫然,也许还没从刚才的一滚一摔中缓过神儿,他又干呕了几声,呸呸吐了两口沙子,和这些人一齐爬出了沙窝。
巨虫的全身都露在了太阳下,正难耐的翻滚,沙土被它抛出了河道一样的凹槽,周围人正用喷火器和冲锋枪攻击它的头甲,另一些人试图用铁链捆绑他不断甩动的下半身。
“你打中了它的眼睛!!它失去一边视力弱多了!”一人兴奋地大叫。
石朔风这才明白,自己被甩到空中时胡乱开的那几枪,竟然瞎猫碰到死耗子,毙掉了它一边眼睛?
巨虫出难以形容的嘶吼,它昂起胖墩墩的头部,黄绿色的浆液飞溅起来,是它的头甲被打破了,露出了它头顶一块漆黑的“眼睛”。
众人看见成果显着,便更加兴奋的集中那一点攻击,而巨虫也忍无可忍,它卯足力气,昂起上身,口器再次打开,是要再次喷射酸液的模样。
而它正前方的那一群人仍在不遗余力的攻击着“眼睛”。
石朔风这才注意到有些古怪:“不对……你们打的那只眼睛是假的……那是眼斑!!是眼斑!!真正的眼睛不是那个!!!”几人听见石朔风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他。
石朔风抢过身边人的冲锋枪,一瘸一拐的冲过去,撞开正对着巨虫的那几人,他举起枪,脑子里瞬间回想起黛青给他讲的开枪事宜,对准巨虫头顶那一个巴掌大的,与它肤色几乎一样的半圆突起,扣动扳机。
巨虫的脑袋在酸液出口的瞬间猛地晃动,它疯狂的甩着头,嘶叫与酸液冲天,所有人立刻躲到汽车周围,躲避酸雨。
石朔风别看一瘸一拐,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变成了瘸飞人,硬是爬上了汽车的驾驶舱,占了个绝好的位置。
石朔风喘着粗气,瞪着眼睛张着嘴,看巨虫布满黄汁的脑袋用力摆动,接着它似乎终于萌生了退意,硬生生的用没了头甲的脑袋扎进沙子里。
“它要跑啦!!!它要跑啦!!!!”有人疯狂的呼喊,又是一群人冲上去,用必须两人才抬得动的鱼枪炮射向巨虫的尾部,鱼枪的尖端有倒刺,扎进去后很难剥离,缆绳飞快的滚动,出“嗡嗡”的蜂鸣,很快,车身一震,绳子到头了。
鱼枪炮上的缆绳与车体是相连的,石朔风正坐在这辆车的驾驶舱内,而这辆车,正被拽着后退。
“开车!开车!!”
石朔风当然知道此时要开车,但是扫一眼驾驶台……他妈的怎么这么多按钮这么多摇杆!!!哪个是哪个啊!!!
“快开车啊!!!”
外面的催喊声更大了,石朔风满头满脸的出汗,他不管这么多了,一双手飞似的来回乱按,接着一板摇杆,他听到了巨大的马达声,车身开始向前移动。
这还不够,石朔风靠着对地球车辆的了解,左右脚在踏板上挨个实验,最后挑中一个,一踩到底。
只见这钢铁巨兽般的汽车排气孔冒出了火,飞似的冲了出去,那已经钻进沙子里的巨虫,嚎叫着被拉出了地面。
众人再次出欢呼。
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疯狂癫狂,甚至有的还身患恶疾残肢断臂,犹如蚂蚁般卑微执着的人,最终将这只巨虫收入囊中。
巨虫的头部一片模糊焦烂,但虫身完整,狂喜的人们手脚麻利将这巨大的躯体装填在了准备好的拖车中,由完好的那两辆车一起拖着前进。
石朔风也终于松口气,开始注意自己逐渐疼起来的小腿。
“插得这么深,角度这么偏,这不是无意的……”负责此次队伍的队长抱着石朔风的小腿左右观察,最后抬起头向周围的人表了总结:“是人为扎进去的!”这个结论一出,大家纷纷议论起来,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呢?
“是那个……脸上有两条大疤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疤是黑色的,还有线脚,”石朔风疼的脸煞白,他用手比了比疤的位置,队长恍然大悟:“是罗木!”接着他仰头大吼:“罗木呢!罗木在哪!!”
“罗木被吃了!”人群里有人回应。
“对……他掉进虫子嘴里了,”石朔风有气无力地回答。
队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惜了,随行助手也死了,你这个腿回去再治吧。”一想到来时的遥遥长路,还有那颠簸的车身,石朔风不敢想象自己这插着匕的腿会疼成什么地步,万一到时候汽车一晃,刀把撞上什么东西伤到骨头怎么办?
就这里的医疗水平……石朔风简短的思索了两秒,一摆手:“不用,拔出来。”队长毫无任何急救知识,他也觉得拔出来妥当,跟着一点头,手握在了刀把上。
石朔风的小腿感受到了外力的触碰,他生出了一点胆怯心,扭头问围观的人:“你们谁有水?我想喝……哎哟我擦擦擦擦!!!!你他妈拔刀怎么不说一声!!!!!”
队长窝着刚拔出来,还热腾腾的匕,一脸懵懂的问他:“这还用说吗?”
石朔风眼含热泪,委屈的吸吸鼻子,一双手做鹰爪状抱着自己腿,声音细的几乎拐了弯儿:“废……废话……”一只水壶进入石朔风的视线,面生的男beta安慰道:“别哭啦,多喝水。”
“喝你麻痹啊!!”石朔风赌气的将水壶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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