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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倚在窗边,面上没有半分忧虑之色——乌头花毒性不大,加之青城已服下解药,只待清醒便可。
青城坐起身,只觉得头脑昏沉,咽部隐隐作痛,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她道:“我可是中毒了?为何口干舌燥?”她环视一圈,拧眉道:“这是何处?”
庆星道:“划伤郡主的箭矢上涂有乌头花的毒汁,珩王殿下为了尽快让郡主得到医治,就近来了襄国公府。郡主毒发昏睡了过去,说了一路胡话,自然口干。”
“乌头花!”她心头一跳,“我可说了什么不妥的话?”
庆星喟然长叹:“其他中毒的武宁卫都是呓语,大不了吼叫几声,只有郡主与众不同,需要别人对话,确切地说,是要求对方背诵兵法,若是有人应答,会安静一阵,否则便会不依不饶。”
青城面色发白,后背瞬间激出一身冷汗,“我只说了兵法,没有其他?”
“没有其他,幸好如此!”景云语气透着庆幸。
青城长舒一口气,继而蹙眉:“我如此胡言,就没其他人阻拦?”
“怎么没拦?珩王去襄国公府的路上遇到烧香返回的太子和太子妃,眼看郡主喋喋不休,两人直接上了马车,想替换珩王殿下陪伴郡主,奈何郡主嫌太子妃不会兵法,又怪太子兵法记得不牢,应对不及时,直接将他们赶下车了。”
庆星满脸悲愤不平,仿佛被赶下车的人是她。
青城双眸圆睁,一脸如遭雷劈的惊恐表情。
“不止如此,”景云接过话头,“郡主还一直拽着珩王的衣袍不放,珩王腰间的白玉玉佩险些被拽下来,据说那是珩王母妃的遗物。”
青城双手捂脸,欲哭无泪,“不行,头晕得厉害,天旋地转的,我中毒太深,这一定是幻象!”
庆星笑得没心没肺:“珩王殿下说了,若是郡主醒来后仍觉不适,他便亲自领太医过来……”
没等庆星说完,青城蓦地坐
;起,身板挺直:“好了,好了,彻底无碍了。”
次日一早,府中婢女来报,说是太子殿下来了。
青城赶忙出门相迎,对着太子躬身行礼:“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虚扶她一把:“青城郡主不必多礼。”
太子长眉入鬓,此刻眉眼带笑,矜贵中透出一丝温润之气。
青城想到此前将太子和太子妃赶下马车,心中不安,面有赧色:“请太子恕臣女言语冒犯之罪。”
似是回想起昨日马车上的一幕,太子唇角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忍住,稍稍正色:“郡主本就受到惊吓,又中了毒,不过是神智惛惚下的无心之举,实在无需自责。郡主可好些了?”
太子的表情收的不彻底,眉眼间难掩笑意,青城心中讪讪,道:“臣女已无碍,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太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石青色镶金箔的药瓶递过来,“这是本王惯用的金疮药,对生肌止痛有奇效,郡主不妨试试。”
青城轻轻抿唇,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接。
太子见状,微微一笑:“平凉王父子昔日平定叛乱,辅佐先帝,立下不世之功,如今身后只郡主一人。何况,你兄长曾是本王伴读,常出入东宫,我对你照拂,理所应当,郡主不必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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