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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居。
室内静谧得仿若一幅古画,小轩窗宛如一个调皮的孩子,偷偷地将一片日光从蔑帘的缝隙中放了进来,筛进屋内,使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富丽堂皇的气息。
一个小丫环毕恭毕敬地说道:“回姑娘的话,今日大公子去看望顾家二公子了,六姑娘为顾家二公子做了吃食,央请二公子带去了。”
琴心轻轻地抬手,示意小丫鬟出去,然后上前侍奉墨兰净手。“姑娘,六姑娘这是……奴婢是否需要准备些什么?”
“三哥哥今日没去,就不用管了,今天咱们去樊楼用膳,顺便去铺子里看看。”
墨兰带着人先去铺子里转了一圈,就马不停蹄地带着人去了樊楼。
昨日,长枫就已经为墨兰在这里订好了位置,墨兰准备直接带人到包间,去准备品尝这个月新出的糕点。
墨兰刚刚在小二的引领下踏上楼阁,对面一位蓝衣公子就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他垂而立,仿佛是从书卷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身书卷气。他却一双子夜寒星一般的黑眸。立于楼阁之上的他,面如冠玉,身姿英挺,仿若修竹,天质自然,樊楼中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衬,仿佛所有的景致都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化为了虚无。
赵仲针也微笑的回望着她,朝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姑娘先请。”
墨兰听到他的声音,神志在这一刻清醒过来,向赵仲针回礼,“多谢公子。”墨兰带着人跟着小二去往包厢。
只听到墨兰进了包厢,赵仲针才敢回头望向墨兰的订的包厢。
他今日穿了一身和初见墨兰时一般颜色的蓝衣,可是她选了粉色,终究还是有些不合时宜。
旁边的侍卫提醒道:“公子,该回去了。”
赵仲针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樊楼,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以顾廷烨如今的声名,在这京都是待不下去的。
顾廷烨决定要离开京都了,盛长枫和盛长柏为顾廷烨送行,盛长柏多次出言让顾廷烨留在京都。
顾廷烨道“我在汴京城已经声名狼藉了,出去见见另一番天地也好。”
盛长柏笑着对顾廷烨说:“再过两个月,我就要成亲了,不如喝过我的喜酒再走。”盛长柏还是想尽力将顾廷烨留下来。
顾廷烨阻止了盛长柏接下来的话,“不去了,我就不登门去喝你的喜酒了,免得把我这身晦气传给你,到时候若影响你的大婚,这…真的是作孽啊。”
盛长柏眉目肃然,大声道:“你知道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
顾廷烨却说:“我不想要拿你的事情来冒险。”
盛长柏站起身来,对顾廷烨说:“这些都不提了,江湖路远,一切小心,早些回来。”
盛长枫这才走上前来,看了看他们,“顾家兄长今日要离开,我便折柳相送,望顾家兄长一路平安,万事顺遂。顾家兄长可否随我那边走走,有贵人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
盛长枫拉着顾廷烨走到一处隐蔽的位置。
顾廷烨一脸茫然,:“谁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官家。”
顾廷烨苦笑一声,“官家怎么可能给我带话,别开玩笑了。”顾廷烨看着盛长枫眼中郑重的神色:“官家都让我五十岁后再科考了,是让你带了训斥我的话吗?”
“官家原话是‘顾廷烨小时候是个好孩子,我还赏了他一杆枪,他年龄越大越不着调,闹市纵马,殴打官宦之子,越跋扈,御史弹劾的折子我这里还多的是,若不是他父亲替他求情担责……他那一身武艺也别浪费了,那日他要离开了小盛卿把原话说给他听,告诉他日后可不能如此混账了。’这世间道路千万条,你不能做文官,你还能去做武将,你有一身的武艺,你和兄长小时候的愿景不是收复燕云十六州吗?你都忘了你原来的初心了吗?离开汴京这片繁华销骨之地,天下之大,你顾二郎文武双全,又何处不能容身。”
“真没想到官家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以为……,多谢长枫。”顾廷烨俯身一躬。“我如今这副狼狈模样,还好有你和长柏,我才明白,我并非孤独的一人。”
盛长枫与顾廷烨缓缓朝着盛长柏所在之处走去。
“家中人都对你甚是挂念,秋风渐起,四妹妹和五妹妹听闻你带着女眷孩子,便赶忙为你们精心订做了一些防寒衣物,日常常备药物,还有一些方便存放的吃食。昨日,我特意去了大相国寺,为你求了这平安福,愿你平安,还有这柄匕,伴我多年,今日赠予你,愿它能护你周全。”
顾廷烨一步上前,抱住盛长柏和盛长枫,用力忍住哽咽声,没有在停留,骑上马后,只回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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