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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方夏双颊染着不正常的绯红,满脸汗水,嘴唇干的起燎泡,额上鬓角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身上更是烫的厉害,一摸一手的水。
不用量体温赵西延都知道,发烧了。
何况家里也没有体温计。
“方夏!”
他小声叫没用,又大声叫,她完全没有反应,连蹙紧的额头都没有再动一动。
赵西延赶紧下床,去卫生间拧个湿毛巾过来,擦干净她脸上的汗,再敷到额头上,打开衣柜,拿出来睡衣给她穿上,抓起钥匙开院子门锁,去最近的诊所找大夫。
天才蒙蒙亮,鱼肚白还没翻过来,拍了好几家诊所都没开门,大过年的,出租车也没见一辆,街上空空荡荡,满地的鞭炮碎屑,家家户户的门墙上贴着大红色春联,一摸裤兜,手机也没带。
赵西延从街头跑到街尾,急出满头汗,马路上昨晚被人泼了水,结了薄薄一层冰,眼睛没注意,脚下差点滑到,人也被迫停下了。
转头,突然看见一家诊所旁边的便利店亮起了灯,快步跑过去拍门。
“谁啊?”
女人披着袄子打开门,赵西延赶紧指着旁边的诊所问:“姐,你知道诊所的大夫住哪吗?我女朋友正发高烧!”
“吁!”女人吓一大跳,忙穿上袄子,“他家可不好找,我带你过去。”回头对屋里睡眼惺忪走出来的孩子说,“妮妮,妈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啊。”
“哦,好。”
女人出去关上门,带着赵西延去诊所大夫家。
大夫住的不算太远,但在巷子深处,拐的弯多,十分钟就到了,帮忙把老大夫叫出来,女人解释一遍,就回家看顾孩子去了。
赵西延跟着老大夫回诊所拿箱子,催促他快点走,“我不知道烧了多久了,可能都有四十度,您再快一点。”
老大夫迈着两条蹒跚老腿,着急说:“我也想快点啊,关键人老了,跑不动了。”
赵西延看着他的佝偻的身子,“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背您。”
老大夫看一眼年轻人的身体,零下好几度的天气,就套一件黑毛衣和一条黑裤子,身板看着就结实,停下脚,张开手臂说:“来吧。”
赵西延弯腰背起他,快步往前冲。
回诊所拿完箱子,转脚就朝家跑。
屋里方夏还在睡,头上的毛巾已经差不多干了,又分泌出细细密密的汗水,身上的睡衣也汗湿的能拧水。
老大夫摸一下额头,再翻开眼皮瞅瞅,掏出温度计让赵西延帮忙量体温,量着的时候,赵西延拿着毛巾去卫生间,冲洗一遍凉水,回来重新给方夏敷上。
量完拿出来体温计一看,三十九度七,赵西延心跳都要停了。
老大夫开始着手配药,“挂水吧。”
方夏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眼皮沉的睁不开,浑身更是难受的厉害,骨头都是酸疼的,艰难动了一下,手立刻被抓住了。
耳边随即是赵西延惊喜的声音:“醒了!终于醒了!”
“老婆,你终于醒了,都快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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