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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深山老林中,时间的流逝似乎不太容易被人察觉。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又是一个清晨。
直到看到日记本上的分身孵化倒计时,牧白黎才惊觉原来只剩下最后的两个小时。
“先生先生!”
窗户敲击的声音唤醒牧白黎的思绪,他转过头去看,绑着白布的青年正站在窗外,满脸笑意,隐隐藏有几分激动。
“我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只要等到正午时分进行祭祀,山神就会出现!”
穆卡奇指了指左侧的方向,“契约阵也已画完,就在村子中央,先生您要不要出来看一下?”
牧白黎眸色很淡,不久前他出过门,看到过那“契约阵”,虽然并未过多观察,但即便只是瞥到一眼,就能察觉其隐秘的邪.恶诡谲。
按照穆卡奇的计划,是在召唤山神的同时,让他进行签订契约,将山神彻底控制住。
但无论“山神的存在”还是“契约阵”都出自那“暴君”之口,其中真假难辨,更别说极有可能没一句真话。
本来还有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都只是穆卡奇的谎言,目的不明,但关于这点牧白黎经过多次观察后没发现什么漏洞,所以猜测可能性不大。
思绪收回,牧白黎将视线重新落回手里的日记本上,漫不经心开口:“先把那山神召唤出来再说吧。”
“可是......”
牧白黎平静,“提醒一点,我并不信任你。”
穆卡奇闭上嘴,但没怎么难过伤心,毕竟经过上辈子的多年抗压,他已经习惯先生的阴晴不定,只是在短暂思考时间差,确定来得及后,若无其事地和牧白黎告别,离开继续去做准备。
空气又陷入安静。
牧白黎盯着手里的日记本,思绪缓缓扩散。
自从那个烧烤店后,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往最糟糕的方向撒腿狂奔,他大多数时候总感觉自己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不主动,不排斥,平静去接受所有,从未试图反击,默默观察周围的环境与人物,把自己安放在一个“温和无害”的角色中去。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暴君”,警惕他的一举一动,把他当成即将灭世的怪物,最开始还怪有意思挺新奇的,但渐渐的,牧白黎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身上已经被打下“暴君”的印记,无论他做什么,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因为是暴君,所以会那样做”。
牧白黎回忆一番目前已知的“暴君”形象。
阴晴不定,血腥残忍,任性妄为,总之各种不好的形容词都能往他身上堆砌。
冥冥之中,仿佛有只手试图把他推向“暴君”走过的那条路,“重生者”们就是最好的工具。
那还真是无趣。
或许杨小明是对的,时常处于“旁观者”的角色,容易被当成可随意摆弄的棋子。
那么就干脆炸了那盘棋吧。
牧白黎眨了眨眼,意识回笼,又换了个方向思考。
他准备重新建立一层信任关系,不管怎么说,原先的固有印象必须该打破了,现在束手束脚的。
虽然以前没做过,但杨小明给他细细解释过关于如何得到正常且友善的人际关系。
先主动给出信任,然后亲手打破这层信任,同时给出身不由己的理由,勾起对方的愧疚怜悯,引诱“他”主动上前。
牧白黎想着想着,下意识忽视其中的诡异逻辑。
还好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是齐斯书,以他为突破点应该能成功。
齐斯书看似暴躁冷酷,但他比看似温和实际却极为多疑的魏卓好忽悠的多。
幸好魏卓没来。
“先生先生!快到正午啦!您出来看看吗?”
牧白黎合上日记本,走出门外,看到穆卡奇就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即使三分之一的脸都被白布缠住,却依旧能看出明显的期待,浑身上下写满了能帮助到“先生”的喜悦之情。
牧白黎垂下眼帘,并未等待多久,很快周围便是一阵地动山摇,随即厚重的乌云挡住太阳,阴森森的气息开始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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