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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黑液突然吐出一个巨大的气泡,突得一下破碎,从里面慢慢浮现出两道身影。
“奇怪,明明没有薄弱点,我们怎么突然出来了……”
话还没说完的齐斯书看到眼前诡异的场景,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看叛逃的王泽君,不认识的白影和金发青年,最后落在持刀的魏卓,以及躺在地上濒临死亡的杨铭明,深深吸入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正确的了……”
“我也分不清,但如果你不站我这边,估计这伙人下一秒就要冲过来了。”
牧白黎与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庞对视,有点头疼,敌方成员三个半,全都投来警惕与冰冷的视线,那半个是魏卓,这人虽然有点惊讶牧白黎会出现在这里,但似乎并没有动手的迹象。
于是提醒齐斯书一句话后,直接走向杨铭明的方向。
身后,齐斯书听到牧白黎说的话,也注意到不远处气势层层拔高的一行人,杀气疯狂扩散。
左前方的眼镜青年正目露警惕往口袋里掏东西,一看就不是个好的。中间浑身白色的人遮遮掩掩也不可能是个好的。右边那个穿着很华丽金光闪闪的金发青年满脸寒冰,杀意逼人,肯定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至于最后那个拿刀的魏卓……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这群人怎么回事?
还有,杨铭明那小鬼是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的?
齐斯书满脑子都是疑问,他扭头看向有着微弱呼吸起伏的杨铭明,紧紧皱起眉,随后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掏出枪朝前方射击,直接弹飞一条冲着牧白黎袭去的金色锁链。
他冷冰冰地扯出一个笑,看向不远处冷着脸的金发青年,“背后袭击,真给你们神教长脸啊,圣子阁下。”
齐斯书认出了那个金灿灿的身份,不过他没想到这几人怎么会凑到一块,除此之外……
他横跨一步,挡在了魏卓行进的路上,语气更加烦躁。
“还有你这混蛋,姓魏的,你知道我们全体成员都失联受困吧,你在做什么?和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混在一起,这是打算也跟着叛逃吗?”
魏卓停下脚步,和满脸不耐的齐斯书对上视线,下意识摸索刀柄,“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你的事情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你放着任务不做,去做个人私事。你渎职了,魏卓。”
齐斯书的愤怒丝毫不做掩饰。
魏卓哑口无言,他的确是收到[黎明]的信号来到此地。
而在这片诡异的气氛,牧白黎顶着各种冰冷尖锐的视线,走到杨铭明身边,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年,在对方半死不活地呼唤中,无奈地半蹲下来,问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杨铭明咳嗽几声,非常委屈地说:“欢乐岛没能砸下来!”
牧白黎:“……没事,等你伤好了,再去想办法让它坠落,我又不拦你。”
杨铭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随后想起什么,又颤颤巍巍地把手举起来,在牧白黎身前来回摇晃。
牧白黎安静地看着他,面上带上一丝茫然。
杨铭明:“……牧小黎,请你握住我的手。”
“好。”
成功达成目的的杨铭明舒了口气,咳出一口血,虚弱地连声音都仿佛在颤抖,“对不起,牧小黎,我快死了,接下来的路可能就要靠你一个人走了,请不要为我伤心,我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陪你的......对不起......牧小黎......”
牧白黎面无表情地一巴掌糊在对方的脸上,“闭嘴吧,你不会死的。”
杨铭明哀嚎:“我要死了,你对我好一点啊!我还有遗言没讲,你快闭嘴听我说完——”
牧白黎直接打断,“欢乐城不存在死亡,如果你有话想说,等你恢复健康后再来告诉我。”
杨铭明执拗不已,脸色变得惨白,“我不想失去灵魂变成小丑的木偶,还是让我死了吧。”
牧白黎沉默片刻,平静道:“欢乐城属于我。”
“……啊?”
杨铭明震惊地睁大双眼,脑子仿佛转不过来,“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牧白黎没有继续回答,他注意到杨铭明身上的生命力越来越微弱,当机立断,迅速呼唤小丑。
穿着华丽的小丑先生出现在旁边,轻咳两声,整理着宽大的黑色帽檐,压下喉咙里的欢愉,这才扯出悲哀的语调,悲哀不已地说:“挚友,节哀顺变,请不要太过伤心影响身体,您好友的灵魂一定会在天上远远地注视着您,而且还有小丑先生的陪伴,挚友您一定不会觉得孤单的......”
“你在说什么?”牧白黎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突然停顿的小丑,又继续说,“对了,赶紧把这家伙扔进复活池里。”
欢乐城的确不存在死亡,但这种堪称bug的力量是需要是把灵魂卖给小丑作为代价,但这种代价对牧白黎而言根本不存在,谁能想到呢,欢乐城之主小丑与牧白黎,从本质而言就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互不背叛。
小丑先生盯着地上昏迷的杨铭明几眼,俯下身去抱起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的那几人没有拦住小丑,不得不说他们的注意全集中在牧白黎身上。
被这种视线注视,实在是不好受。
牧白黎在心里微微叹气,站起来与对面的几人一一对视,随后把目光停留在那道白影身上。
“初次见面,黎明。”
“初次见面,牧白黎。”
“接下来,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白影说出冷淡的话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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