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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行之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礼貌而疏离:“不用,节目要的是突然进场的效果,不必单独为我安排。”
可话音未落,钱行之的脑袋一歪,目光从桌上那些华而不实的精致西餐上收回。
往沈离旁边倾了下头,压低了声音,声量很轻地问:“你吃饱了么?”
那意思看上去就像,但凡沈离说没有,他就会立马再去炒俩菜。
沈离忍着浑身的难受,轻摇了下头,心理上也稍有几分不适。
说实话,沈离不太喜欢这种氛围。
无论是很早之前,高三那会儿刚和钱行之在一起,还是有了工作、跟钱行之结婚之后,每次的酒局或聚会,只要沈离带着钱行之,便都会或多或少地感到尴尬。
钱行之太“爱现”了,像只开屏的孔雀。
满桌人没有给对象剥虾的,就他,但凡有虾在桌上,就能把虾剥成一座小山,送到自己面前。
满桌人没有给对象挡酒的,就他,关凝刚说“我提一杯”,还没开始讲呢,钱行之就把他的酒给换成气泡水了,领导的白眼都要翻出眼眶了,这人还无知无觉的。
而相比起感动,沈离更多觉得有点丢人。
比如刚刚——
明明可以坐到旁边去,偏要抢人家林胥的位置。
明明只回答柯久久的问题就可以,偏还要再问一句他吃不吃。
当旁人的目光向着自己全部集中过来,沈离这样毫无浪漫细胞的内向型人格,真是不想回话。
不过,沈离也从未跟旁人讲过他不喜欢,毕竟这种事情讲出来,钱行之会不高兴,更是会被大多人当作炫耀。而少数能理解他的,估计也只剩下关凝、周育霖之类的。
可这么看来,钱行之爱开屏的这一点……
好像这么多年,还是没太变,且症状较为完整地至今保留了。
不过沈离也没太多想。
像这种屁大点的小事和微不足道的情绪,根本不会在他心里留下太多波澜。
沈离往右边看了钱行之一眼,但见钱行之的脊梁挺得笔直,宛如一棵苍松,坐姿端正而优雅,双肩微微向后展开,带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从容。
仪态满分。
跟要出席颁奖晚会似的。
沈离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只见此时,满桌人都再次尽数坐下。
杨至琦也拿起了红酒杯,率先又站了起来,像是在年会上,突然又要讲话的显眼包:
“来,既然今天咱们有新成员,我作为个年纪最大的,斗胆说几句——让我们正式欢迎行之入住到咱们小屋!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哈,咱们能够融洽相处,哈哈,但愿咱们每个人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能收获爱情的就收获爱情,收获不了的,也能开启人生的新阶段!”
“好!”
杨至琦话音一落,柯久久立刻很捧场地鼓掌。
她这么掌声一起,满屋人也一起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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