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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快别揉了。”
沈离膝盖酸胀得更厉害,试图制止钱行之。
“再忍一下。”钱行之忽然曲起指节顶住委中穴,沈离这下疼得连扣紧床沿的指节泛起青白,眉心蹙得愈发深。
就听钱行之沉吟了良久,才问:
“我看你那个回答上写,明年,八个月,怎么回事?”
沈离从钱行之回答粉丝连线提问那里,对某一条答案不满,便知道钱行之必然要问,其实他本来也是要说的。
“嗯,”沈离淡淡应了声,“学校现在面临着转公立的问题,地方政府立项审批三个月,资产法律程序六个月,最快在明年夏天,就能更换公章,挂牌运营,等两免一补的政策批下来,我的事情就少了。”
“这么快?”
“嗯。”沈离漂亮的眉眼轻眯着,“学校的资产清晰、优先级高,再加上调研阶段已经结束了,后面的程序最快来说,不用一年就能办好——嘶……”
沈离的叙述乍然被疼痛打断。
即便再是忍耐,喉间仍旧溢出了一声破碎的哼声。
钱行之原本静地听他说着,顺便又涂了些药油在手上,将沈离的肌肤浸得晶亮,每一次按压都带起黏连的丝线,见沈离痛得紧了,审视而怀疑的目光又向着自己这边看了眼,才自证清白似的说道:
“这可不怪我,你白天站得太久,又拔了那么久的草——稍微忍忍。”
话音一落。
钱行之的腕骨抵住他膝弯最柔软的凹陷,突然施力,又向着穴位按下去。
沈离疼得,拿另一条好腿踹了他一脚,没怎么注意位置,蹬在人的胸膛上,嗔怪的口气既怒且凶:
“——行了行了,你想弄死我?”
下一秒,沈离感觉自己的左腿的脚腕被悍然握住,脚下这人俨然无赖似的偏了头,颇随意地吻了一下他脚腕上方的腓骨。
钱行之这一口亲下来,沈离连呼吸都屏住,清瘦苍白的身体被一层不甚严密的浴衣包裹着,浑身都在微微地发着抖。
这始作俑者却抬起眼,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里含着灰败的恨意,和若有似无的湿意,还没待沈离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人便已然又俯下身去,吻在他右腿膝盖的刀疤上。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温热的鼻息喷在那膝盖的肿胀处——
好似在祈愿,或是在祝福。
沈离或许是年龄大了,或许是浪漫过敏,只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捏了一下,便有几分强硬地将腿彻底抽回。
“……睡吧,行之,可以了。”
然后甚至没敢看钱行之的面色,便自作主张地躺进了被子里,坚决而强硬。
钱行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所以原本学校没事之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总不可能是真的过来给他做助理。
按钱行之的预计,这人应该就是在摄像机前,写了句体面话。
然而却听沈离沉吟许久,久到他甚至以为沈离已经睡着,才缓缓地说:“明年下半年,可能有特殊人才返聘的消息。所以我打算先忙完村子那边,找你再看看…看看状况再说。”
钱行之一愣。
“找我?”
“嗯。”
钱行之直接问了:“什么状况?”
沈离翻了个身,终于看向他。
平静的目光看了他近一分钟,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是你,突然被分手,难道不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钱行之眸色一黯。
沈离说:“你要是把我绿了也就罢了——”
“嗯?”
就听沈离别开眼,将后面的话接下去:“……你这精神状态,我怕你死了。”
钱行之:。
钱行之的眉心拧紧,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暗涌,脑袋探了半只过来:
“所以你一直想的是,哪怕我把你绿了,也好过我死了?”
沈离:……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是这个意思么?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会和别人在一起的。”钱行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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