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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怎么夸钱行之“内娱活人”的观众,如今便怎么喷钱行之“端上坨粑粑也要喂给观众们吃”、“节目办挺好,下次别办了”。
微博私信同时涌入一堆喷子,骂得也大都有理有据,主要还是针对着两个问题:
1、为什么设置如此苛刻的退宿条件?
2、和沈离之间到底有什么互动是见不得人的?为什么总是躲着镜头贴贴?
彼时,徐助理正在操作钱行之的微博号。
眼见一条又一条消息将钱行之的私信塞满,简直比钱行之从业以来所有收到的骂声都多,心中也有几分替老板感到不值。
是啊。
费力不讨好。
老板忙了这些年就是为了这个节目,但用脚想也知道:
规范业界行为、打击wcc,最终极可能被解读成恶性的商业竞争;
为受害者讨个公道,也可能被解读成和受害者有私人关系;
至于和沈离的感情,大概也更经不起审视——他们这对儿能离婚,他俩那简直就没一个无辜的,称得上是双方亲戚朋友“众望所归”的结果。
如今给观众朋友们看,说不准也能把观众给气死了。
所以徐助理其实早就给自家老板提过很多次办节目的风险,不过老板好像始终觉得,这是一桩利大于弊的买卖。
于是。
当徐助理将网上的舆论风向和私信“意见”,向钱行之汇报过去,钱行之也果然没怎么在意,只是简单回了个“知道”,就没有别的指示了。
-
钱行之自从“严刑逼供”地拷问了沈离,得知沈离伤得不轻之后,便再也没了好脸色。
沈离想安慰钱行之说他没事,他自己的身体他清楚,就是点皮外伤。
可话到嘴边,沈离也知道,他自己说出来,钱行之又要闹脾气,于是也没敢提。
但若是就这样什么都不说,钱行之必然更生气。
这下好了。
沈离在哄人与不哄之间,仅摇摆了个几分钟,钱行之便已黑着一张脸,着人备好了车,二话不说要给沈离发配回去。
沈离最后挣扎了一下:“我可以在现场坐着休息,直接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便听钱行之声音冷冽:“今天你除了在床上躺着睡觉,什么也不能做。”
沈离:“我……”
钱行之打断他:“——我不是以前夫的身份在跟你商量,而是以一个出钱的投资人的角度,给你的命令。”
沈离听钱行之的口气,罕见地没有一点商量余地,于是也不再逞强说什么。
沈离本来是本着“拿钱办事”的专业素养,强撑着来上工,如今钱行之以这种口气发话,请个半天假摆摆烂,借着严重的身体不适休息一会,也没什么毛病。
故此,在钱行之的安排下,沈离又离开了今日任务所在地,被钱行之的司机拉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做了个更全面的检查后,又被推进一间单人病房。
也不知是不是历史又在重演,沈离想起以往每一次自己负伤回家后,钱行之几乎都是这副样子——强硬的态度,超强的控制欲,和火药桶般的脾气,几乎算得上一点就炸。偏偏自己也不是个没主意的人,哄两句还行,真要是针对工作问题,针尖对麦芒地吵起来,最后必然是不欢而散,开始冷战。
钱行之会摔门离开,自己有时会等他回来,有时则也是气急了,直接收拾收拾东西,回队里的宿舍住上几日,直到钱行之“杀”到宿舍来提他,或是干脆就不联系,带着行李进组了。
而沈离现在再回想起这些陈年旧事,只觉明明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却又好像发生在昨天,他们也不曾分开一样。
可相似的历史,还会重演么?
沈离想着,终于在完全没有摄像机和干扰的情况下,迷迷糊糊地沉睡过去。
这次是久违的深眠。
说起来,沈离在睡着之前,本来强撑着眼皮,还想看一会儿手机,无论是微博微信朋友圈,起码了解一下实时的动态舆论,或是节目上现在在做什么——
刚看到个什么追人撕名牌的游戏规则,沈离便觉困意上涌、疲惫至极,两只眼皮就像是黏上磁石,就是要往一块碰,即碰即黏,以致沈离没用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记不清做了什么梦,好像是梦到了他和钱行之的少年时,再一转眼,两个人都已是满头华发了。
直到沈离从梦中完全醒来,看向墙上的电子表,竟是晚上九点半——这一觉整整竟睡了10多个小时。
钱行之呢?还没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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