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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结、结婚?!”
祁铮他妈要和边凛他爸结婚了?
郁绵脑子一团浆糊,惊恐得整张漂亮的脸蛋都苍白无色了,浑圆的眸子睁瞪着,失神战栗,软嫩的小嘴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和一点点淡红湿润的舌尖。
而后,小脸缩成艰难恼火的模样,却并不狰狞丑陋,反倒因为太活灵活现,而引人夺目。
“啊,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霎时间,沈嘉阳就恍然大悟了。
这是一场阴谋!
小男生单纯,不慎卷入了祁铮和边凛复杂的家庭争端中。
郁绵不知道这场婚礼的主人家,祁铮肯定知道,却没告诉郁绵。
而边凛,作为郁绵的男朋友,或许也有私心,知道祁铮喜欢郁绵,而抢先一步和郁绵确定关系,让祁铮抓心挠肝。
这样一来,本来是“兄弟俩”之间的争斗,竟然还波及了一位无辜的小男生。
郁绵好可怜。
霎时间,他的正义感就被激起得雄浑,恨不得将这么天真无邪的男生保护起来。
郁绵受了惊,心脏七上八地跳动着,余光斜散,恰好落在不远处正在给人敬酒的“一家四口”,看样子是正往他这边敬来。
蓦然,郁绵都快爆发出土拨鼠一般的惊叫了。
他立刻躲到了眼前男生身后,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瞄了两眼,察觉人真的抬起步伐朝他们这边走来了,不妙得心脏骤停。
吓得郁绵立刻龟缩,高脚杯一撂,就佝偻着腰,背过脸去,只得往休息室那边跑。
他不知道边凛有没有看到他,应该没有吧,他掩饰得那么好。
刚这么想着,这个方位的前方,又倏尔闪现另外一道矜贵端肃的颀长身影。
西装笔挺,衣冠楚楚,长眉凤目,鼻梁本就高挺,再搭配深邃幽寒眼窝里的黑眸,贵不可言到令人望而生畏。
冷隽清冽的神颜只需摆在那儿,就是视线凝聚地。
郁绵立刻把脸贴在墙壁上,然后开溜,根本不敢回头看。
就怕一回头,三个男人脑袋凑在一起,然后死死地凝视着他,审判着他的罪恶,然后让他受刑。
他看到边凛的时候就觉得不妙,果然,转个背就看到秦执郢了。
不是,海城到底有多小啊,转来转去都是这几个人。
郁绵在酒店找了间休息室。
刚懒散地躺在舒服的沙发上,就喘了一口大气。
“好险~”
劫后余生,确实令郁绵高兴,而且休息室内也有点心水果,郁绵想着就在这里算了,至于正餐,到时候就跟祁铮撒个谎,说身体不舒服,让祁铮给他送一点吃的就行。
他都不敢想,真要被秦执郢知道自己蹭吃蹭喝,能遭多少顿罚。
想到那电钻一般的酥麻感蚀骨,郁绵打了个寒战,都想揉一揉自己的屁股。
“咔哒”声细弱,正埋头苦吃的郁绵并没有察觉,反倒因为点心有点噎,还开了一瓶饮料。
仰头时,漂亮的小脸沐浴在窗外溢洒进来的阳光下,圣洁纯白,精致瑰丽,就连脸上每一个小表情,都能令人沉迷。
雪白的小颈子微仰着,平时不太明显的喉结微微凸起,唇瓣因为沾了水,显得更湿润粉诱。
可蓦然间,阴影逼近,凉风瑟瑟,让郁绵心跳咯噔了一下。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品味着嘴巴里的甜水,缩了缩脑袋,余光早已经瞥到了左侧的轮廓。
应该是个人。
至于是谁,他不知道。
而且也不想知道。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完全踩在了郁绵心坎儿上,一下一下的,就跟巴掌甩在他身上,也带动着他一颤一颤的。
郁绵装没看见,继续垂下脑袋,在精美的陶瓷盘里,找好吃的点心,却也不过是装模作样。
郁绵眼见那人走近,黑色西装裤底端有竖向的褶皱,硬底厚皮鞋曾亮,最后,沙发左侧沉下去一点,男人还翘起了二郎腿,脚尖微翘,却很惬意自得。
凝肃又压迫,威慑也完全将郁绵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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