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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突然不说话了,低着头,脚步也慢了下来,暮色中看不出她的脸究竟有没有红。我也觉察到了这明显的变化,一时间巷道里的空气就像凝固了,安静得可怕,我们都不再说话了,迈着无声的脚步一直往前走。
「袁春,宋凯。」快到巷道出口的时候,金莲突然抬起头来开口说,脸上的笑容在路灯的照射下就像在夜里绽放的花朵,已然没有了在巷道里的尴尬。我真后悔我不该说那句话,我不知道是否伤着她了?或者她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什么?」我没听清楚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
「我说,那个男孩叫宋凯,那个女孩叫袁春。」她大声地说,刚好有一辆卡车从身边驶过。什么春什么凯和我又有什么相干呢?
我们终于到了那家山西饺子馆,其实全名叫做「山西面食饺子馆」,马彪正在端起水杯喝着白开水,见我们走进来了,赶紧向后朝柜台招了招手,叫老板上饺子。
山西的饺子比重庆的大多了,白菜猪肉饺子味道比重庆的还要正点,我和马彪吃的三两,金莲吃的二两,走出来的时候我和马彪直打嗝,一直停不下来,逗得金莲笑得前仰后合。
路灯昏黄的光斑从树影间洒落在人行道上,往回走的路上,我和马彪都很开心,我们说起了读高三那会儿他几乎每一天都要去吃一顿猪脚,猪脚可是回族人禁忌的肉食。
这种欢乐的心情是短暂的,当我们拐进那个小区的巷道的时候,我心里面的快乐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在黑暗的角落里藏着什么幽灵,使我害怕在继续往前走。即便这样,我还是让金莲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面,因为越往里走越显得黑了,有些来来往往的幽魂一样的人从身边掠过。
到了门前的的时候,马彪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按门铃,就像第一次一样充满警觉,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我不喜欢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还是那个帅哥起来给我们开的门,看来他专门负责开门的,大家正在往大客厅里搬被褥。
「你去洗漱吧,我帮你铺床。」马彪的关怀真的是无微不至,他说完就走到储物间去了,看来我的包就在里面,我从进了这个屋子开始就没有看见过我的行李包,里面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就由它去吧。
「你中午都没休息好,那么辛苦地坐了一夜火车,先洗洗一个澡吧!」金莲也关怀地说,说完就进「娱乐室」撞上门了,看来女孩的房间就是白天的「娱乐室」。
我走进储物间找到我的行李包把我的毛巾和洗露、沐浴露拿出来,走到卫生间里关上门,我想起今天下午被人偷窥的事,或者不如说是监视吧,心里对门上那个细小的孔洞充满阴影。正在我准备想法把那个孔洞堵上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差点撞到了我的头,原来是小杏儿。她雀跃着跳进门来,笑眯眯地对我说:「帅哥,我帮你洗头好吗?」一点也不害臊。
「我不是洗头,我是洗澡,连头一起洗的。」我笑了,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我现今天晚上的她和白天的有点不一样,里面穿了一件洁白的衬衫,外面是一条卡其色背带裤,下面的裤腿是跟膝盖齐平的卷边,看起来活像一个清纯的高中生。
「那你刷牙吧,我给你挤牙膏。」她说着就去挤牙膏,看起来还真不是开玩笑,又是什么人叫她来的吧?在她去挤牙膏的时候,我看见她穿着红色拖鞋,看见了那完美的脚踝和白鼓鼓的小腿肚子。
「不用这样吧,我自己有手有脚,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已经挤满牙膏的牙刷递上来,胸前那看起来就像没有育完全的小乳鸽羞涩地藏在衬衫里,我只好先刷起牙来。
「洗头呢?」看着我快刷完牙的时候又说,仿佛不帮我洗头她就交不了差似的。
小杏儿铰着手一直守在我身边,摆出随时准备为我服务的样子,「洗头就算啦嘛,洗澡到可以,你可以帮我洗澡?」我调侃着说,只是想赶她走。
「哈哈,你要是敢的话,我也可以的。」小杏儿笑起来,孩子气的圆脸上露出了两个小小的很好看的酒窝,这种酒窝在馨儿脸上也有,蓉蓉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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