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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樱觉得自己并没有醉。
也许她的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也许她和言文韵一起扶着石琼回宿舍时,脚下也是软绵绵的;也许她的头也有疼,身体也有些热,甚至刚才被石琼暧昧的揉搓倚靠弄得有点心神不宁,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没有醉。
两杯樱桃酒而已,她至少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理智。
怎么来证明自己没有醉呢?她昏昏沉沉的,斜靠在门边,看着言文韵手忙脚乱的又是关大门,开台灯,扶着已经软倒睡着,面色红润、身体绵软的石琼躺倒在她的小床上,想着这个荒谬的问题。
怎么证明自己没醉呢?比如……自己其实能够读懂言文韵和石琼那小小的紧张气氛,琼琼可能认为言文韵只是个体育明星,根本没资格喜欢自己的那个在她心目中最有魅力的老哥吧。言文韵那天被自己开导了,可能在石琼面前,觉得有点恨得牙痒痒又很想扮演好大姐姐甚至大嫂子的角色吧……你们看,我的脑子多清醒,我没醉……不管是你们谁,不管你们有什么小心眼,都被我看得透透的,琢磨的清清楚楚,不是么?
言文韵反复跟自己确认:没事吧?你们能照顾好自己吧?才离开……其实在陈樱眼里,真正无法照顾自己的是她吧。这个“大姐姐”打球打的那么好,但是看人真不准……跟个没眼色的洋娃娃似的,琼琼哥哥那么危险的人物,也可以当一般的男神来接近的么?以为是拍言情片啊……
陈樱觉得还能支撑自己,应该可以正常洗漱后再去睡,就在沙里小小坐了一会儿,还泡了一杯袋泡红茶,暖了暖手,吸溜两口解了解乏,想想,房间里还有个石琼,刚才自己和言文韵无奈扶着她进房间,又折腾不开,只好由得她穿着衣裳和衣而睡,只是怕晚上她着凉,拿一床被褥胡乱盖了……这样睡着应该很不舒服吧,晚上可能会热醒么?算了,想想自己和石琼那些闺蜜小旖旎,枕边小情话,想想刚才石琼在自己乳房上蹭来蹭去撒娇的模样,自己就伺候一下这位大小姐小公主吧。替她脱了大衣服,换了睡衣,盖好被子,让她美美得睡一觉吧。反正石琼的裸体,自己非但看到过,其实还摸过好几次呢……
想到这里,她也不由脸红了,忍不住蜷起了脚丫,习惯性的抚摸了一下的膝盖。她总是自问自己是否有双性恋倾向,甚至都和琼琼讨论过这个话题。她看到过一篇资料上说,9o%的女性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同性恋倾向。她和石琼之间,如同游戏一般,从室友闺蜜之间的天然亲热,到有时调笑中开始越界,玩接吻,玩湿吻,拥抱、再到爱抚,甚至互相脱掉对方的衣服隔着内衣抚摸对方的身体,“老公”“老婆”的乱叫。最激情火热的一次,各自都只穿一条内裤,几乎全裸了,互相抚摸舔弄过对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脸蛋、乳头、肚脐、脚趾……还隔着内裤把手指伸到里面去,互相慰藉过小穴……这已经完全是同性恋的行为了吧。
当然某些资料上所提及的一些激烈的同性交欢的方式,两个女孩子却没有试过……而且和石琼玩过这些“小游戏”,次数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是跟刚才在酒吧里那样,亲密旖旎的小暧昧,很多女生之间都有这类行为。对于石琼的身体、容貌和那些私密的爱处,陈樱当然也很赞叹迷恋,但是真正的性愉悦时,她还是更多的宁可想象成那是一个男人的手掌……也许更多的,是自己这个年龄又是这个特殊阶层的女生,寻找刺激和探索禁忌的某种生活态度吧。什么好玩,我们就玩什;什么你们不让我们玩,我们就偏偏要去玩。
其实这里一向是有区别的,她一向玩得要比石琼更疯更无所顾忌,她甚至怀疑石琼其实是个小处女,虽然追求她的公子哥不少,但是从来不见她真的和谁玩得太近,也不在外面过夜。而自己呢……虽然……但是……
想到这里,她依旧觉得有些孤独和怅然,自己和石琼,真的能算闺蜜么?真的能算某种深刻的友谊么?在外人看来,她是处长女儿,琼琼是大学教授女儿,正是所谓的社会有钱有闲阶级的富家千金,又是室友,连也许兴趣爱好,都一个是篮球队,一个是游泳队,理所当然是一个世界的女孩子。
但是陈樱自小养就的细腻触感,让她能明白两人之间,其实只是正好处在同一屋檐下而已,总有许多差别和隔阂。比如,虽然一样是河西大学的学生,自己其实是个特招生,靠着父亲的关系,又是加分,又是特招,才能进来读书,石琼呢,高考52o不说,本来是要去英国念书的,因为父亲的案子耽搁了才进河西大学,这里对她来说还算是低就了呢。
还有那只有身在局中,才能理解的阶级的敏感差距。自己的父亲不仅只是个局级干部,而且属于基层打拼出来的那一类;石琼的家族背景其实是她可望不可及的。石琼的爸爸可是正厅级的国家干部,虽然现在进去了……石琼的外公听石琼说是个大学教授,可是连省委书记王鼎提起来都要尊称一声“柳老”,天知道是什么级别的红顶学者,就看他三个儿女好了,琼琼妈妈十五年不出来工作,出来三年就要升任河西大学的系主任,琼琼的两个舅舅,一个在国外什么集团公司当董事,一个在南海省国土资源管理局做副局长,可想而知是何等的世家了;至于石琼的那个爷爷,听琼琼都畏惧的口气就知道深不可测,离休前不知道是多大的官呢……
阶级差距依旧是存在的。所以一样是高消费,石琼是任意妄为的,自己却只能纠缠父亲。一样是疯玩,其实石琼是有分寸的,自己却是……她其实感觉到石琼的堂兄来河西工作,有点跟自己父亲过不去的意思,她很小心的处理这个问题,不想在石琼面前提起这些,但是琼琼呢……琼琼根本没想这些吧……也许琼琼是比自己纯真一些、善良一些,想的少一些。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常常引以为傲的那些所谓的“官场小秘闻”,在石琼的世界中,根本不值一提吧。
陈樱幽幽的看着石琼的房门,思绪难以禁止。她真正的秘密,并没有和石琼分享过。当然,她真正的秘密,她此生都不想和谁去分享。即使将来自己会结婚,有一个很爱自己的丈夫,她也不会和他分享这些。
自己是孤独的,也许将永远孤独下去。
房间里传来微微的响动,可能是琼琼醒了,感觉到不舒服吧。陈樱无奈的叹口气,下了沙,穿上拖鞋,上去轻轻敲了敲虚掩的房门“琼琼?”
里面似乎传来答应声,她推门进去,果然石琼的眼睛稍稍睁开了,穿着衣裳,盖着被子,酥在床上应该不是最舒服吧。她上前去,扭亮了床头的小夜灯,轻轻探了探石琼的脸蛋,体温倒也正常,就蹲下去跪在床边,将自己的脑袋探到石琼的脸蛋边,一边轻轻拨弄石琼那已经凌乱的秀,一边小声说:“琼琼,你醉了……我和文韵带你回来的……你要不要脱了衣服再睡啊?”
石琼依旧是醉眼迷离的模样,似乎睁眼闭眼间在搜索自己的记忆,听陈樱问自己,就点了点头。但是可能是醉后无力,却依旧不肯动弹挣扎起来脱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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