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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峰把手伸在晓雅的脸上揉揉,心想,以后要好好用心待她。晓雅搂了他一会儿,说:“你回去吧,我必须走了。”
晓雅要走时,晓峰上来又抱了一下她,还吻了她,然后催晓雅快走,说自己再转一会儿就走。
晓雅走后,晓峰心里比刚才还要空寂。走不了多远,看到了一幢明代青砖板式小楼。晓峰站在楼前,竟有些踌躇,他到这里干什么?
这是一座烟花窟,这是媚香楼,只是,昔日红裳翠袖偎伴笙歌的风流繁华早已不复存在了,栏杆和廊檐,在依稀的灯光里,能看得出到处是风蚀雨锈的痕迹。
男人们曾把大把的钱在这里挥霍,金尽床头,卖房卖地,只求得能和鸡女度过一个良辰美宵,为那玩意买得一欢。
晓峰这样想着时,象走进了一个迷宫,找不到自己的出路。他甚至有些后悔,他昨晚怎么就没有要了小英,让小英煎熬,让自己煎熬。什么灵魂,是活着的存在,灵魂是死后的存在。活着就要有体现。
眼睛是用来看的,耳朵是用来听的,嘴巴是用来吃喝的,那玩意就是用来草女人的,它们都是的一部分,不应该在对待上还有区别。
既然要求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嘴吃遍五湖四海,那么那玩意草更多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对它讲道德修行还把它与灵魂联系起来有何道理?怎么灵魂不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甚至肛门联系起来的?
“亚当”煎熬住欲念就是大男人,那一个男的从四十八层楼上跳下来摔死了就更是大男人了?中天突然觉得这一切太谬误了。
活着,套用一句笛卡尔的话,对眼睛,是我看故我在,对耳朵,是我听故我在,对嘴巴,是我吃故我在,对胯下那玩意,就是我草故我在。真理,绝对的存在真理。
晓峰想到这里时,心里就生出一些对小英的歉疚感。他们两人一直爱着,彼此坦诚布公。他想,也许小英今晚会住在单身宿舍楼里,她应该想到他心里恋着她。他今天在家里曾对她说过,他想要她。
小英这一刻说不定就在宿舍里等他。晓峰想到这里,立即转过身,走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往单身宿舍赶去。他坐在车上,他想,他进去后就抱住她,告诉她,昨晚都是错的,他现在要她,他爱她……
晓峰坐在车上,快到华阳公司时,却犹豫起来。他现在去小英那里,只要小英在宿舍里,他就会从小英身上拿走一切。他今晚从小英身上拿走一切,那以后怎么办,以后我怎么去面对小英?怎样面对燕子?燕子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不能没有燕子,晓峰想到这里时,突然感到身心有些憔悴。他望着窗外,深深地叹一口气,然后叫司机掉头往自己的出租屋的方向开。
晓峰下车后走到家门口心仍然有些不甘,内心里交织得一份渴望和一份忧虑。但还是开门进了家,关上门,摸黑打间里空调,然后把自己扔在床上。
晓峰躺在床上,那份渴望又爬了上来,他不知不觉把手伸向了胯下的那个玩意,湿热热的,似乎还留有晓雅手上的热气。
晓峰突然有些不明白,这个玩意,它现在在几个女人手上传来传去,睡觉时也被她们捂在手心里,它受到的关心似乎比晓峰本人还多,这个玩意是什么?爱,渴望,欲念,忧虑,甚至痛苦,这些滋味他在这个玩意上全尝到了。
他想到这里时,头脑中突然闪出《拉奥孔》雕像,一张被毒蛇缠绕住表情十分痛苦的脸,渐渐地,他看到了拉奥孔的玩意,一个硕大健壮坐在雕像中心的玩意。
拉奥孔痛苦的脸仰向天空,它的玩意翘着也同样指向天空,它的呼唤它的痛苦似乎比拉奥孔脸上的痛苦还要强烈,甚至表现在拉奥孔脸上的痛苦看上去更象是由那个玩意射到脸上去的。
晓峰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有这样去认识过拉奥孔。他这刻又记起了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夕》似乎与《拉奥孔》有些相似之处。一个神情阴郁的男子,在疲乏里,他的玩意和着他的视线指向同一个方向,都在凝望或者忧郁着什么。
他哀伤的表情,同样象是由那个玩意传递过来的。他突然象是觉悟到了一个真理,人活在玩意中,而不是玩意活在人身上。晓峰还在这样思想时,这时手机铃响了。晓峰起来,打开灯,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会是什么人打过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小英打来的,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息声,晓峰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英,怎么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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