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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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洁表爱（第2页）

上午领了设备出去外拍，今天是采访，又是个公司老总，听说很难缠，算是个儒商，仗着是川大中文系毕业的，没完没了挑我们栏目组编导的刺儿，气哭了我们两个女编导啦。这事儿张台都知道，本来说这个人物采访就算了，不做了。但是明年栏目组的广告费，这王八是最大头，得罪不起啊！后来张台话了，说我强子是牙口最好的，啥硬骨头都能啃下来，这事儿就交待给我啦。我一听这话就来气，牙口最好？这话也太笨点儿了吧？挑牲口呢？好歹张台也是电视界算得上德高望重的元老一级人物啦，堂堂广院电视学毕业的高材生，这话咋就笨得跟后跟儿似的呢？

说实话，我私下里问过那两个女孩子，这王八到底咋回事儿，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让我这么一打听，我算明白啦，这小子不是暴户型的，骨子里就带着穷酸劲儿，大学本科时候就是个愤青，在南方周末上表过一篇级愤青的文章，据说曾经引起过小小的“骚动”，后来被勒令取掉了。怪不得这么刺儿呢？我就特别不忿，倒要看看是什么狗屁文章，居然这么吊！后来从网上下载了那篇文章，一口气看完了，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操！真他妈孙子！牛逼！”我记得当时我看完以后，一个劲儿在地上转圈儿，搞得小洁一个劲儿问我：“强子，干嘛呢？找地儿尿尿呢？”我有个特别不好的习惯，如果遇到让我砰然心动的好文章，我就会疯似的在地上转圈，用这种行为表达我回归原本的喜悦心情。那片文章，那叫一个痛快啊！针砭时弊、酣畅淋漓，可以说是笔锋犀利、文采生风，看过了，岂是一个“爽”字了得？我强子其实也是个标准意义上的愤青儿，从前总是一身带刺儿，愤世嫉俗，以为我就是个混沌世界的先知，就是救世主。只是后来，所有的刺儿和棱角都让磨平了，平到我想张嘴说两句像样的实话，结果出的声音却是一个甚至若干个响亮的屁！

自打看完了那篇文章，我心里突然有数了。我强子向来自命不凡，能进得了我的法眼的人，不多，这次采访成也好，不成也罢，至少，我要近距离了解一下这个进了我法眼的人，了解一下他的想法，如果能找到那种久违了的“愤世嫉俗”，找到些许的共鸣，即使节目做不成，我也认了。不过最好还是能做成：张台临了还撂了句话，这期节目，挂我一个月奖金……

为准备跟这个老总的见面，三天前我就开始查资料，身份、职位、着名战役、典型事件、家庭背景……好在这几天小洁没烦我，吃过饭以后就自己瞎琢磨去了，让我把这家伙吃了个透。今天接完小洁电话，我就带上设备去了他公司。

刚到他公司的时候，这个王八蛋，让秘书把我晾在接待室半个多小时！我强压着火，写了个字条递了上去，大概意思就是身为老总，有身份有素质的人，如此待客，实在欠缺起码的礼貌。当然，我还不至于傻到这么直白就说，而是文绉绉的拽了七绝。这条子真管用，没五分钟，秘书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就说“黄总有请”。早这样多好，非要脱了裤子放屁，多一道手续！我什么也没说，跟着秘书就往孙子办公室走，一路上照旧死命盯着人家屁股看。

进了那个什么黄总的办公室，呵！好大的办公室，这么大就坐他一个人儿，糟蹋啦……秘书带完路冲我笑了一下就带门出去了。我喜欢直奔主题，奔着他人就过去了。装，给我装！以为面无表情就叫酷啊？盯着我看，不说话，德行！我看着就来气，要不是觉得这小子还有点儿才气，我就看他是陀狗屎！

看他这么不死不活的表情，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做这期节目了，我就一个想法，他不是不说话嘛，我就让他听，我好好数落他一顿！数落完了，临了很帅的一转身，然后级酷的一回头，冷冷的甩出一句：“不用送！”最后，头也不回，扬长而去……也给我们栏目组给气哭那两个小师妹出出气！

想好了，我径直走到他老板台跟前，放下设备，也不用他让，一屁股就坐到台前的靠背椅上。他还是不说话看我。跟我耍酷？狗屁！以为我刚出道的小编导没见过世面啊？比他牛逼的老总和领导我见多啦！我往靠背上一靠，冷眼看了他一眼，悄悄吸了口气，开说了。

“挺牛逼的是吧？可以啊！大家都不容易，刚出来的两个小师妹，都给气哭了，挺牛逼是吧？你拽什么？你不就是仗着早出来两年有点儿钱嘛！你看你现在那个德性！不死不活的龟缩在那个椅子上装孙子，你以为你现在很拽是不是？扯！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装！越装越像暴户！你哪有当年意气风那个样？哪儿有？南方周末上那篇文章，那叫个气派，那叫个深刻啊，入木三分根本说明不了问题，那叫个入骨七分啊！什么叫人深思？什么叫振奋人心？看看那篇文章，就是这个感觉！我就是用半个脑子想象一下，我都能想的到，当年写那篇文章那个人，那该是多愤青、多意气风一人儿啊！学生时代就能唤起那么多人的共鸣和思考，能让那么多当年的年轻人这么多年以后还念念不忘津津乐道的人和文章，现在就这个鸟德性，你还牛逼！”

我一鼓作气把心里想说的一口气全说出来啦，我始终盯着黄总铁青的脸，想看出点儿变化来，但是结果是在让我失望，这小子看不出任何变化来，估计是让这个冷漠的世道给磨砺出来了，除了生气，我看不出其他的。我估计他也快爆啦，我得赶紧说完，走我的人，跟这种人没那么多功夫多纠缠多废话。

“说实话，真后悔今天来这趟，原来还想看看能写出那么牛逼文章的人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看来我来就纯粹意义上是来浪费时间，看见这么个德性！还不如我自个儿找个地方想象一下来的乐观点儿呢！”

我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嗯，胸脯开始起伏啦，火候差不多啦，该撤啦，懒得继续跟丫继续纠缠啦。我正准备继续说，他突然“噌”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用手指着门，咬牙切齿的冲我喊：“你给我出去！”我冷笑了一下，说实话，他越这么反应，我越看不起他！他有了钱，可是丢了才气，可悲啊！看看他现在写的那些狗屁文章，满篇字里看出的都是让人呕吐的趋炎附势和委曲求全，鲁迅如果从书里看出两个字儿是“吃人”，那他的文章里也让我看出两字儿来：丢人！

“切！不用你请，我自己会走！真可悲，少了个有思想有眼光的愤青，又多了没度量没见识的奸商！可惜啦，省点儿力气，坐你的高背椅你的愣去！我走啦，不用送！”嗯，按既定思路走的，不错！

我拎上设备，拉开门，头也没回，个人觉得特潇洒的就给出去啦。挺痛快，骂丫的，一来给我那两个受气的小师妹出气，二来，心里挺不是滋味儿，泄一下，当年，多有才华一个人呀，才比我大三岁，可是，他的思想、文采，估计我这辈子再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可是现在……想到这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难得碰上这么一个让我感觉有点儿惺惺相惜的主儿，结果还这德性，唉！我想哭的心都有，倒不是因为这厮让我难受，是我那可怜的半个月奖金呀！

从这孙子那儿出来的时候，我没忘毫无顾忌的在他秘书不错的身材上到处乱看了一通，算是补偿我这次“希望而来，败兴而归”的行程吧。我日啊，这次外拍的打车费没的报啦！再搭上没法儿做这个片子没片酬，还有我半个月的奖金，我这是招谁惹谁啦？看看时间，离小洁规定的时间没剩下多少啦，回台里放设备来不及，我别找死啦，赶紧带着东西去吧！

想好了，我就是连跑带颠儿的打车往小洁单位跑。到了小洁单位，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就把设备往门口一堆，蹲在门口等小洁。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我老爱蹲着，觉得这样挺舒服的。也许是平时工作忙，也累，在不就是真老了。小洁还没出来，我这脑子开始琢磨起其他事儿来了，真贱！不由自主又想起上午那个孙子来啦！还有他那个身材不赖的秘书，那腰，那屁股，还有那个白的腻的脖子，还有……

“哎呀！操！”突然后腰上被人踢了一脚，疼得我当时就骂出了声儿！“这是想操谁呢？嗯？我听听，说啊！”还没等我站稳了转过身儿，就听见小洁带着火药味儿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没，我啥也没说，我就说，那个，挺好！”我一边揉腰一边打着哈哈。

“不会吧？这是琢磨哪个妞儿呢？”小洁走进我身边，瞪圆了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我的双眼。

“怎么可能？这脑子里，袖子里，裤腿里，到处都是想你的心！你说，就这样，哪有闲心琢磨别的妞儿啊？”我开始耍贫嘴，争取把话题岔开。

“你想我？鬼才信呢！你知道你刚才那一脸坏笑有多恶心吗？嗯？”小洁一边戳着我的脑门儿一边数落我。

“想你能不笑嘛？”我一把把小洁洁白的手抓在手里，放到嘴边轻轻的亲了亲。

“少来！流氓！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看你那个德行！”小洁一把把手抽了回来，“你跟我来！”小洁转身正要往里走，一眼就看见了堆在地上的设备。“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当然！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哎嗨！小心点儿！碰了我的镜头！”看到小洁用脚踢了踢我的摄像机，把我那个心疼啊！这可是干我们这行的人的心肝宝贝，就像士兵手里的枪，好多时候我们人可以摔了，机器什么时候都不能损伤。小洁居然用脚踢我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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