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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绊摇头,又点头,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想吧。
我最终还是没能和小绊分手,我可能疯了。
他也没离开我,哪怕我曾经当着他面诅咒他。
第二天我拉着小绊跑去找土地公,在神像前祈祷,祈祷诅咒都反弹。
那些坏话,谁说出口的,就让谁承受吧。
诅咒或许还是有点灵。
我没能考上心仪已久的大学,秦章倒是考上了。
但是没关系,我和小绊去了同一所。
我们的人生还在继续。
1992年大年初二,母亲十年来头一回回娘家,带着她的掌上明珠——韩缜。
她回来前一夜,我照常钻进小绊的被窝,一边帮他把手捂暖,一边得意地描述我的报仇计画。
我说我要故意亲切地对待她,可我就是不喊她一声“妈”,让她既委屈又伤心。
就是那样,让她既心酸又后悔。
可是第二天,她来了,视线始终追着那不成气候的11岁的韩缜。
她的眼里根本没有我。
或许是因为我考上的大学还不错,那小孩儿倒是对我很是崇拜,也不认生,跟在我后头问东问西。
这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1993年暑假期间,在大学因学业而昏头转向的我和小绊一块儿回了家。
我们放纵地在田间奔跑,又在各种隐秘之地停下,亲吻彼此。
村民都心照不宣地装作不知道我二人的关系,唯有一次我不过笑着捧住小绊的脸儿,额角便因一块飞来的碎砖流了血。
我痛苦地捂住冒血的头,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是爸。
我听不清他说话,欣喜催使我像狗一样冲他匍匐去。
可还不到一分钟,我便清醒过来,也终于听清他的暴喝。
“畜生崽子……本来就生得贱,还他妈喜欢男的!当时火车怎么没压死你,竟然让你活下来丢我的脸!”
那人说着又蹲身去拾碎瓦来砸我,我是那时候才确定他当年是真想叫火车轧死我。
我猛然阖了眼,却见小绊冲上前去,抬臂替我拦下了那一击。
血从他的肘上往下流,可是爸他没有屈服意思,只又抓了砖头拍来。
他让小绊滚,还说他今儿非打死我不可。
小绊一声不吭,同样抓了红砖上前,他并不为自个儿的伤口呻吟,他只是为我哭着——
那是你儿子,不是畜生!
我爸嗓门大,吼着更是吓人。小绊却毫不顾他的喊叫,一次又一次地落下砖块。
血肉飞溅,我看着小绊,像在瞻仰神明。
我因头晕而短暂地阖上眼的片刻,我爸的声音彻底消失于空气中。
再睁眼,只看到执砖跌坐在地的小绊,和面前一个脑袋都快烂掉的人。
死人。
小绊杀人了,杀了我爸。
听到我的呼唤,他像是一只受惊的鹿,抖了抖才湿着眼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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