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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当儿,陆府中的门公陆科,恰巧出去送信回来,见到门口围着一群人,自然要问个明白。唐寅还没开口,一边嘴快的闲人已代为回答,陆科一听,想起了老爷太太正要买一位婢女,昨日杨妈妈领了一位小姑娘来,太太嫌她长得太粗俗不体面,所以没成,现在看这个女子,倒是身材伶俐,长得也好看,说不定老爷太太一看就会喜欢,何不行个好,代为通报一声,也是个顺水人情。
陆科这么一想,便先让唐寅两人引入门房暂坐,然后入内禀报。此时陆翰林正在书房中翻阅书籍,听完陆科说明,略微踌躇一下,便轻轻摆手道:“不行,外乡女子,无中无保,现今人心难测,还是不要管的好。”
陆科听主人这么一说,只能应是,无奈的慢慢的踱回,还没到门口又被陆翰林差来的书僮叫了回去。
原来陆翰林才打了陆科出去,突然感叹起自己年近花甲,膝下只有一女,至今尚无东床快婿,毫无桑榆晚景、天伦之乐,会不会是因为善事阴骘做少了?
如今遇到外乡女子穷途倒潦倒,情愿卖身助其兄长过生活,若是人还不错,就买下她顶小姐房中秋菊的位置,若是不佳也就给她几两银子打,多少也是积些阴德。于是又命书僮叫陆科,带着那位难女进来看看。
于是陆科就带着这对西贝兄妹进来,能够进入内宅,唐寅心中暗暗欢喜,暗暗祝祷上苍可要帮帮忙,千万别让他们府中上下瞧出破绽。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唐寅等已被带进书房,未作娇客,先拜泰山,唐寅今日为了佳人的份上,不免要屈膝一拜。那唐庆更不用说,抢先一步就先跪了下去,可见做奴才的就有奴才的样,平常打扦请安惯了,非但腰腿灵活,就连跪姿也美观,唐寅看在眼里真是自叹不如,满怀鬼胎的叩礼做得碍手碍脚。
然而这陆翰林惊异于唐寅出色的容貌,不免要细看几眼,寻思世上竟有这等美人会落难,真是天道不均,就如同自己没有儿子一般,不免起了同病相怜的心肠,忙摆手要他们起身,询问他们的根由。
这回是由唐庆将一路过来背熟的谎言,装出了凄苦的模样一一道出,一旁的唐寅则是低垂着头,脸上留着泪痕,做出凄楚的样子。陆翰林听罢连连叹息不已,便吩咐将这位难女田钗姑娘,带去见夫人及小姐看看,若是她们中意就马上回来回话。
陆科体察上意料到陆翰林多少是看上了眼,只要夫人小姐同意,这事便可成交,也不枉自己一片好心,于是兴冲冲的引着唐寅进入房见老夫人,说也奇怪,才走到夫人的房门口,陆科停在门口,正准备禀报求见时,屁股突然被一支棒儿顶了一下,让身子向前一冲,回头一看,怎的这田钗姑娘的裤间,居然藏了东西?
原来却是伯虎那处女风向鸡又作了,阳具被房内的人物引动了气机,露出了一只马脚,正踢在陆科的尊臀上,这老实的门房先是满脸狐疑,既而恍然大悟道:“想必田姑娘像咱一样喜好啃大饼儿,随身还带了根杆面棍儿,只是你这杆面棍也不是普通的长。咱们要见夫人了,你快将那棍儿收好了。”
伯虎先是一阵尴尬,不想陆科这位老好人还替他想了个说辞,赶紧一面装模作样的双手胡乱在下体扯着,一面运起那缩阳为阴的玄功,等到都体面了,陆科满意的点点头带他进去。
果然是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恰好昭容小姐正在老夫人房内讲话,难怪胯下会做怪。也或许是缘分巧合、冥冥中已有定数,母女二人见到解元化身的落难女子田钗,竟是比陆翰林还要看得中意。
若是解元公的俐牙利嘴自然不消多说,他还担心人家瞧出破绽,调紧了嗓子,故意羞羞缩缩的学着唱花旦的腔调,娓娓道来,那吴侬软语又是文雅又是甜美,比那南京腔好听得多。因为这府里有几位婢女下人是吴王台畔人氏,老夫人和昭容小姐对于苏州话倒不陌生,问过情由后,老夫人问女儿道:“乖女儿你看如何?”
那昭容是笑容满面,望着老夫人只是点头称好。
老夫人看到女儿中意,便吩咐陆科回复老爷,多给田钗哥哥几两银子,办清了手续将她留在府中。
陆科欣然应命,引着唐寅至书房,向陆翰林回报老夫人的吩咐。陆翰林也很是高兴,当即询问唐庆要多少银子身价,唐庆忙走上一步恭敬回道:“既承老爷赐救,银子少一点不要紧,倒是舍妹自小生长乡下,不懂城里规矩,许多事情恐怕做不来,只求老爷多宽恩一点,那就感恩不尽了,银子但凭老爷赏赐。”
这段工工整整的回话,也是唐寅先准备的,多亏唐庆在路上背得烂熟,回答的得体。
陆翰林微微点头道:“好,我也不能叫你吃亏,给你三十两银子,你就写一纸契约,以后可不许再来缠扰;至于这里对待下人向来不刻薄,你可仅管放心。”
老爷也依了太太的意思,告诉陆科到账房处领了三十两银子,交给沈兴后也写了张契条,另外也赏了五钱给陆科买酒吃,老家人自然满心欢喜,心想自己算是做了桩好事,这阴德可积得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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