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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
池观的心脏一揪一揪地,好像有人恶劣而肆意地揉捏着他的心腔,而不等他开口,祁景曜又立刻说道:“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想听这个。”
“没关系,可怜也好,好奇也罢,我都不在乎,能见到你很高兴,”祁景曜深吸口气,用他那哑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但你能不能不要用刚才那种眼神看我,也不要像之前一样念念叨叨地数落我,这会让我觉得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觉得你是在乎我的,心疼我的……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
祁景曜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悲伤,池观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分明是光鲜亮丽的,高高在上的,甚至连住院都是高级的特需病房,可池观却感觉他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不甘心地摇着尾巴,祈求着主人的垂怜。
“我……我当然在乎你……”
不,不应该这么说的,可声带却自顾自地运作起来,说,“我每天都会刷你的微博,关注你的动态……你微博更新的次数太少了,好不容易更新一次还是配合剧组的宣传……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爱在网上说话呢!”
“那你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些?”祁景曜又问了一遍,他微微苦笑了一下,说,“你不会又要告诉我,你只把我当成偶像,没有喜欢我这个人吧?我说过,你把我当偶像也可以,我不在乎,只要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对你做超出朋友感情之外的事情。”
“可是我在乎,我不可以。”池观的喉结滚动着,急促地呼吸着,片刻,终于把后半句说完,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祁景曜。”
“我喜欢你,想要靠近你,触碰你,我想抱着你,”池观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可是你说的那些记忆我都没有,我拼命地想也想不起来,我不能确定我是否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说着,他抬起眼眸,很诚恳地看向祁景曜,说:“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我实在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我怕自己是个冒牌货,是个躲在别人光芒之下的卑劣小丑。”
祁景曜的唇角微动,想说这根本不是道坎儿,因为从他与池观的相处中来看,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池观就是岁见,更别提那些现有的证据,可话到嘴边儿,他又说不出口了,因为就连池观的这个想法都和岁见一模一样,他一直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祁景曜还是不太甘心,说,“喜欢不一定就要在一起,在你恢复记忆以前,我们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哪怕就这样一辈子都可以,我只要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
“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定力。”池观笑着摇了摇头,半是钦佩半是调侃地说道,“我喜欢上你之后才知道你之前忍得有多辛苦,祁老师,有这种忍耐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好吧,我知道了。”
祁景曜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在我心里你就是岁见,我不可能连自己的爱人都认不得,但我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说服你,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决定的话,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
池观抬起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祁景曜,语气郑重地说:“谢谢。”
苹果已经削好很久了,微微氧化发黄,池观把它切成小兔子的形状,看着祁景曜安安静静地把它吃完。
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踏着沉寂的月色,池观离开了医院,后来的很长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再和祁景曜见面。
有时候池观甚至会想,如果祁景曜有点儿什么绯闻就好了,他可以借着心里那点儿酸劲儿去找祁景曜,然而并没有,祁景曜自始至终都是洁身自好的人,甚至连花边绯闻都没有,他永远光风霁月,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与祁景曜相熟的这两年就像是池观做的一场大梦,有时候池观会想,这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时间久远后池观换了手机,甚至连微信上的聊天记录都消失不见。
偶尔池观会想,为什么自己非得那么坚持,既然祁景曜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岁见,他完全可以选择相信,就算是认错了人也是祁景曜的责任,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林秋钰带着池观一起去参加一个线下活动,池观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原来祁景曜也在。
看到池观惊慌的眼神,林秋钰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说:“怎么,祁老师没跟你说他要来?”
林秋钰是个正直善良的老板,不爱打听员工的隐私,更不知道俩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但身为圈里人,她当然知道池观与祁景曜的那些传闻,并且悄悄摸摸嗑得昏天黑地。
“说起来,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你俩一起出现,”林秋钰稍有些八卦地上下打量着池观,问他,“怎么,你俩这是吵架了?需不需要姐给你提供点儿感情指导?姐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可是写过八百个爱情剧本儿。”
“没吵架。”池观立刻否认,又忍不住反驳,“自己写剧本儿和谈恋爱又不是一回事儿,我也写过很多恋爱剧本,可真自己遇到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林秋钰夸张地叹了口气,说:“坏了,这是真谈过了。”
池观:“没。”
林秋钰:“我懂我懂,身份敏感,不好公开。”
池观:“……”
这天儿聊不下去了,池观随便找了个理由,逃似的离开了林秋钰,往会场中心走,恰好赶上祁景曜在走红毯。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西装,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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