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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实在奇怪,问出来后连苏晚自己都茫然地想,我怎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还不待他想清楚,沈晏转过身面对着他。刚才苏晚凑近了沈晏,现在沈晏又翻了个身,导致他们俩现在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晏有点不适,他头往后仰了仰,在黑暗里看着苏晚无奈地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
谁好端端地会在没有任何前例的情况下突然问一个人性别取向。太怪异了。
苏晚惊慌地说:“我就随便问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嘀咕道,“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沈晏这下是真感到意外了:“你懂得还挺多。”
“哪学来的?”
沈晏心情有点复杂,苏晚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是从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有了这么多变化?
不过沈晏还真思考了一下。他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女性的,从步入青春期开始,他周围的同学朋友谈及感情,另一方主角都是女生。但沈晏也没有实际验证过。他至今没有明确的喜欢过谁,青春期探知欲最强的时候,几个朋友约着一起看片子,但那次沈晏没去成,他记得那天苏晚过生日,6月29号,他当然不可能撇下苏晚去赴朋友的约。这之后沈晏也没有过想法要打开网址观看这方面的内容,一方面可能是没有春心荡漾缺少那份燥热,另一方面…他大多时候都和苏晚在一起,房间也只隔着一堵墙,不太方便。苏晚来家里之后,他总觉得自己有一份责任感,且随着时间和苏晚对他的依赖程度加剧,总担心自己哪里没做好会影响到苏晚或者带坏他。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沈晏也听过一种说法,人的性向也许是流动的。爱情的核心在于人的本质,而不在于性别。
这些刚思考出来还新鲜着的内容沈晏不打算同苏晚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他觉得苏晚会接受不了这种想法?也是,苏晚在他眼里仍像一个小孩,需要被引导和呵护。
况且,沈晏潜意识里觉得和苏晚聊这方面聊得越深入越让他别扭,沈晏想,每个人对此的感悟是不一样的,就让苏晚自己慢慢去体会吧。
“体会”这个词一出来,沈晏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苏晚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否则为什么今天一直在研究感情方面的问题?
沈晏想问苏晚,但又忍住了。他不确定苏晚会怎么回答他,如果回答“是”沈晏又该说什么?鼓励还是劝阻?似乎都不合适。而且,他能够明白如今这个阶段,任何人都不能再用“年龄”去束缚他们的欲望。
沈晏本来很困,这会儿却完全睡不着了。他不出声的这段时间里,苏晚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半张脸藏进了枕头里。沈晏看着他的睡颜,很奇妙的感受到了一丝“家长心态”。
第二天早上,沈晏从睡醒就有点头痛,始作俑者非常无辜地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沈晏很怕热,晚上睡觉空调总是开得很低,苏晚得卷着被子睡。
沈晏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只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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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喝着牛奶,觉得没睡好有很大的隐患,一天下来课程满满当当,又都要用脑,万一身体不舒服晕倒什么之类的呢,苏晚最早之前就曾有过睡不好而发晕想吐的经历。
他十分严肃且真诚地提议:“待会儿上学我骑车载你吧,你可以靠在我身上眯一会儿。”
沈晏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平静地阐述道:“你载我,我们俩可能会一起摔倒在路边。”
尽管很有可能是事实,因为苏晚学会骑车后还从未载过人,但如此不被信任,苏晚气得鼓了鼓脸。偏偏又想不到反驳的话,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
换鞋准备出门时,沈晏因为有些轻微的头晕,坐在玄关的凳子上穿鞋。苏晚动作比他快,可能是因为他坐着而苏晚站着,他此时看苏晚难得是抬头的角度,也有可能是因为苏晚换好鞋后走过来帮他拎起脚边的书包这个动作,总之沈晏恍惚了一下,仿佛终于告别了漫长的夏季,从另一个时空走了出来,他突然感到很疑惑,苏晚什么时候长这么大、这么高了??
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苏晚考了全班第三十六名,在班级里算不上很差,但在全校的排名里很落后。这个成绩让苏晚心虚歉疚,但说起来算不上意外,除了第一堂测试,之后这学期的每堂考试,苏晚的名次都在这个行列里,浮动不大。
唐榆觉得已经很好了,重点高中的标准不一样,苏晚这个成绩放在其他学校里能够进入上游,唐榆一个劲地劝慰苏晚不用太有压力,如果觉得在学校跟不上老师的节奏,那么寒暑假也可以上补习班或者请家教。
沈晏则觉得苏晚的问题不是补习能够解决的,苏晚对学习的兴趣不大,吸收能力有限,他能够对着院子里的花付出全部的耐心,但在功课上专注不起来,经常写着题背着书就开始走神,有时候沈晏停下来看他,苏晚趴在手臂上,草稿纸上各种各样的图案画满了。
这方面他倒是很有天赋。
沈晏想或许苏晚可以另外发展,没必要硬啃着书本,他提议苏晚走艺术线,学画画,人往往在热爱的事情上能走得更远。
但也只是提议,在这种关乎未来的事情上,沈晏觉得应该由苏晚自己做最终决定,尤其在前不久意识到苏晚长大了以后。
苏晚当然心动,成绩下滑带给他很大的挫败感,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越难学越不想学,只是他犹豫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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