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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歌想到自己昨晚那两通没能打通的电话,还有季明舟醉酒后分不清人的习惯,不自主地揉揉眉心。
大概是躺在地上有点冷,季明舟在发抖,眼睫颤了颤,像是羽毛般轻柔地从越歌手心里拂过。
“队长。”他醒了,指尖搭在越歌手背上,小脑袋窝进了越歌怀里,手扯着越歌的衣服给自己挡光。
“地上凉,起来。”越歌伸手穿过他的咯吱窝,把人提进自己怀里,让他看复盘视频。
越歌把视频拖到有问题的地方,指着那点淤青,附在他耳边问:“这怎么了?”
“什么啊?”他的声音很小,透着软乎乎的睡意,脑袋一偏,靠在越歌肩上,双眼又闭上了。
他单薄的后背紧贴着越歌灼热的胸口。越歌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每一丝颤动,跳动的心脏被这微颤紧紧牵动。他悄悄用手臂圈住季明舟,像是把人锢在了自己怀里。
“这淤青真漂亮。”费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他端着杯水,看着那片惨不忍睹的印子,笑:“是昨晚小叔叔干的吧?”
“嗯?”季明舟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杯被递到他的嘴边,他也乖乖就着对方的手喝了。
“费旭做什么了?”越歌的眉头不自觉拧起。
“啊呀,昨晚上明舟喝多啦,想自己离开,小叔叔肯定不放心呀,就拉着他不让他走,不小心掐成这样了,还怪好”费夏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语气带着雀跃。
“闭嘴!”越歌额头青筋一跳,从看到季明舟脖子上有道勒痕就冒出的火气蹭蹭蹭上涨,烦躁得想骂人,见着季明舟靠在自己怀里又放缓了声音,问:“明舟,昨晚发生了什么?”
季明舟单手搭在越歌肩上,小声讨饶:“我不记得了”
他试图去回想当晚的情形,脑中却只能闪过一人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模糊画面,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完整的景象。甚至越想,越感觉心脏一阵阵跳动,眼前发黑,像是无形的手搅入身体,五脏六腑被搅得一团糟。
季明舟头疼得紧,蜷缩身体,攥着越歌的衣袖,指尖发白。
“别怕。”越歌脸色阴沉,伸手握住季明舟的手,拉着他站起身,低声说:“我们先回去。”
林归帆静静地跟在两人身后,瞥了眼独自开心的费夏,忽然生出某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赶上越歌,问:“房间门修好了吗?”
越歌颔首,说:“今晚听着点动静。”
四人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四个房间相联。季明舟的房间门前天晚上突然坏了,坐在客厅的三人只听见咔哒一声,那锁扣就掉在了地上。就在越歌以为是费夏干的好事时,他却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问发生什么了?
————
洗浴间里,季明舟关了花洒,水珠滚过腰腹间淤青,一滴滴往下溅落。
这片淤青应该被人处理过,边缘有被淤血被揉开的痕迹。跳舞那会儿身上发红他没注意,现在碰一下都觉得酸疼。
可是费旭可不会给他处理淤青。
季明舟伸手划过那几道斑驳的指印,想到费旭那张嘴脸,恶从心起,胃里翻涌着,一阵紧缩后,丝丝缕缕的血沫从嘴角渗出。
他晚饭没能吃下多少东西,闻着火锅味也只是难受,现在吐出来的也只是胃里的酸水和喉咙间的血沫。
可能有点感冒了。
季明舟慢吞吞地擦干身上的水渍,恍惚地想起昨天下午费旭借着递浴巾的名头直接闯入了洗浴间,逼着他给出一个答复。
他能给出什么答复?那份协议一旦签了,短时间内能得到金钱,可实际上就是把自己卖给了费旭。他又不是傻子,为了那点钱把自己卖了。
之后对方又强拉着他去吃饭,还把费夏也叫上,说是家宴。
莫名其妙的家宴。
谁和他们一家人了?
季明舟浑浑噩噩地一头扎入床铺,蹬掉脚上的拖鞋,伸长手臂抱住床上的大鲨鱼玩偶,带着鲨鱼一同缩进了棉被里。
大概是感冒的原因,他很快感到昏沉。门外林归帆问他要不要吃宵夜,他也只是哼了声,没有力气再回应。
“好可惜,今晚有烧烤诶。”
他依稀听到费夏在外面说着,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于是他慢慢蜷成一团,尽自己所能缩小,卧在鲨鱼白色的肚皮下。
他睡得不算沉,外面有动静能听见,但是无法反应是在做什么,隐约感觉到有东西挑开了被子,冰冷的手隔着睡衣按在腹部上,冻得他一颤,某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哥哥,怎么不睁开眼看看?”
季明舟的眼皮子很沉很沉,像是被重物压着,不让他睁开。
“大家都可以和你亲近,只有我,只有我,你不愿意亲近,为什么?”那人的声音很难过,以至于在发抖,像是委屈到了极点。
“明明,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啊。”
鬼压床了
声音越来越近,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季明舟的脸上,他能闻到啤酒的味道,还有陌生的烟草味,烟酒相缠的刺鼻味道像是泥沼里的蛇,黏腻地卷上手臂,又攀上胸口,甚至向下蔓延。
那人贴着他的腹部喃喃,声音很小,湿润的气流在裸露的皮肤上流连,低哑的声音没入薄被,一块灼热的物体钻进了冰冷的被窝,顶开了季明舟的鲨鱼娃娃,心安理得地占据了原来的位置,把季明舟整个牢牢抱进了怀里。
“哥哥,好小一个。”
那人轻声念叨着,双臂紧紧环抱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像是犹嫌贴得不够紧密一样,大腿插进垂软的双腿间,轻轻蹭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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