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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弟你炖汤,那还有啥说的?不过老弟,你得多等一会儿!我现在让人马上清出来个灶、马上给你做,但是炖乌鸡这玩意比较麻烦,估计没一个半钟头不行!」
「没事没事,正好我还有事得先去处理一下,您不用着急。」
「那就成!炖好前儿我给你电话。」
电话挂断后,又忍不住拿出了那张折在一起的纸条:
「夏见,4o岁,孕4周;医疗(检查)项目:无痛人流,费用:¥35oo(自费非保险)。」
4周……28天……
11月8号、11月7号、11月6号……
仔细算下来,那是在夏雪平击毙艾立威之后,我和她在她的单身公寓里,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跟她进行了差不多两天一夜的性爱,撕破了我们俩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撕掉了各自和相互用「母子关系」四个字包裹在爱欲之外的伪装,从我强迫她、变成她用酒精和体内生死果的作用催眠自己、她化被动为主动、又到彼此沉浸彼此温柔彼此亲爱,甚至最后我跟她还都有点脱水和低血糖……
我俩在旅行的时候,还把那天定做我俩之间的纪念日;
而那天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带安全套;她在事后,也忘了去吃紧急药物……总之那段时间,直到后来的旅行,我俩都忘了提醒对方是否应该注意一下采用安全措施……啧,当然可能夏雪平是为了满足我的感受,故意忍着不往这上提……
——何秋岩,你作孽啊!
「人永远在清醒之后,才会现自己是愚蠢的。」
这句话,是周荻当初在警专的时候,在宿舍楼后那片小树林里,跟我喝着他偷偷拿给我的两罐啤酒的时候,说过的话——尽管我对周荻这个人的好感越来越少,但此刻的我不得不承认,他曾经的这句话又说对了。
然而接连两件事情,深化了我对自己愚蠢的体会之后,这种「清醒」,更加地让我头昏脑涨,更加地让我手脚冰凉……
恍惚间,在我面前突然倒下了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来得及,却依然在条件反射作用下猛踩了刹车……
而我眼前的交通灯恰巧变红没多久……
我也没办法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撞倒了刚刚车前的黑影,我调节着自己不平稳的呼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拿出手枪拉开了滑膛又别到腰上,全身打着颤摁了「紧急停车」双闪,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不……不好意思……那个……您没事吧?」
我紧张地走到那人面前,那是一名看起来将近六十的老大爷。刚刚出之前我因为某些东西猛然意识到两件事情,让我心虚无比,所以此刻对方还没回答,我却开始自责起来。
「哎哟!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哦!你个损色……你开车不长眼哦!大半夜的……我这么大个人你没看见还故意往我身上撞……」
那人一手捂着膝盖、一手捂着腰,半躺在地上连哭带嚎。
「不是……那个……真对不起啊大爷!那……怎么……」
我还没把话说完,对方立刻嚎啕着抢言,而且越嚎,声调听着越像「莲花落」:
「哎哟你个死妈东西!你开好车你就了不起啊!你的赔钱……爷们儿我本来浑身上下骨头就有旧伤,你这么一撞我根本起不来啦!我这半条老命今天就得交到你手里啦……有没有人管管啊!开好车的撞老百姓啊!哎哟疼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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