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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何是吧?那我们找你也行!”
我就猜到他们得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那个……各位爷爷奶奶,你们是找我来报案的,还是告状、反映情况的?”
烫了一头卷的那个六十多岁老阿姨听了我的话,瞬间哭笑不得:“嘿,你瞧瞧,现在的孩子早都不知道咱们是谁了……”
“可不是嘛!咱们都老喽!”身旁一个满头银、牙似乎还有点不齐的佝偻老太太也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哪是来报案的?小伙子,现在重案一组,真归你管啦?”那个大高个光头的老爷子看着我,再次问道。见我点了点头后,才继续对我说道:“孩子,实话告诉你,咱们这帮老东西,一个个老么咔哧眼的看着不起眼,但你可得叫我们一声前辈咯:我们都是从之前的刑警队一分队退休的老刑警!你们现在小年轻们上的k市警校的老校长夏涛你认识不?夏涛之前当市刑警队总长的时候,我们这个里面,有些人就给他当过手下,还有些人啊,跟夏老就是同批同梯队的同僚!”
“那个佟德达你认识吧?之前搁你们寝室楼当宿管的?”那个满头卷的老阿姨对我笑着问道。
“认识认识!”
“以前跟我对着办公桌的。唉……老佟啊,可惜了。”
“哟……那邵剑英邵老叔,你们应该认识吧?”震惊之余,我好奇地问道,当然也是为了套亲近。
没想到在场的三十多人,一听我提起“邵剑英”三个字,脸色骤然变了一下。
“啊,认识,当然认识。”大高个老爷子抢口说道,“总在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嘛,就是不怎么熟——老袁,你跟邵剑英熟嘛?”老爷子说着,戳了戳身旁另一个老大爷的后脊梁。
“你别问我啊,我也不熟。”那个身穿皮夹克的老大爷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他不是管总务后勤的吗?咱们那时候都在老夏身边做事,跟他打交道不多,对吧?”
“对。不多……”
可我在那大高个老爷子抢话之前,分明听到大老远,有个老太太小声念叨了一句:
“没事提那家伙干啥,晦气!”
我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并不表露,转而是对他们鞠躬赔礼道:“哎呦!那您各位可真都是大前辈了!我可真是失礼了!那什么,在这说话多冷啊?冷风灌肚子!来来来,您各位跟我进楼里,上我办公室里头暖和暖和,喝点茶水?”
“不了不了!今天看你们门口又围了一大堆记者,估计是又有大案子了吧,咱们这帮老油条、烂柴火,就不给你们添乱了!嘿嘿!孩子挺懂事!”烫了满头卷的老奶奶笑着摆了摆手。
身旁另一个留着齐肩华的老太太也对我说道:“谢谢你啊,孩子,咱们已经给你添麻烦了,你就别忙活了。把事情跟你说完,咱们就走。”接着又对那个卷大妈耳语道:“我咋瞅着这孩子跟老夏长得有点像呢?”
“嗯,是,眉眼像。而且秀气,跟夏雪平是不是一样?”
“这孩子该不会是老夏那外孙子吧?”
“这个……”
我把这耳语听进耳朵里,嘴上不自在地抿了抿后,接着问道:“哦,那有什么事情您各位说吧。”
“那个……咳咳……是这么回事,孩子:咱们这些人以前都是刑警队市局一分队的,现在刑警队、刑侦处都精简裁撤,变成你们重案一组、还有重案二组跟经侦处了,但是我们这些退休后的老警察老干部们的工作关系和档案,就落户到你们重案一组了。现在呢,咱们有个情况:咱们这些老警员老战友们的退休金,到现在还没拿到呢。所以咱们都寻思,找人家夏雪平,或者是找你,帮个忙,跟上边打个报告问题下……”
我一听,心里瞬间轻松了下来,对我而言这种事没啥概念,但我感觉应该不是很麻烦,于是用手指头点着自己胸脯笑道:“啊,原来就是这事情啊?那行,等我这就进去,先去帮您各位问问财务处,这都月底了,估计也短不了;等下,我给您这里面哪位留一下我的电话……”
“你等会儿,小伙子,”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大爷,拄着双拐,步履蹒跚地走到我面前,“你是不是以为,咱们就没拿到一个月的退休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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