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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胆地在他脖颈上留了乱七八糟的印记,他遮都不遮,就这样出去自助餐厅吃饭。我终于得到特许能和他一起去,他牵着我手腕带我拿菜,又开始装成无限亲切的哥哥:“吃不吃虾?我昨天吃了这个鸡翅很好吃,你一定要尝一下。你不要吃这个炒粉了,等一下我给你做超绝的拌饭,用三种酱给你拌。”
他的话真多,比花洒的水更密。我乖乖让他把我的餐盘堆满,跟着他往回走。他知道我不会愿意和老师们同桌,对他们双手合十道歉:“我就带我弟弟去那边坐啦。”
我们终于能讲一点普通的话题,在商量回家前要买什么伴手礼带回去。这地方的特产也就是那些没有多大意思的红豆或者芋泥的糕饼,他的后母似乎很喜欢,特意发消息给他让他带。但老太太年纪大了,吃不了那么甜,还要给她买其他的礼物。我很喜欢老太太,想额外花心思送她一点有意思的东西。我捧着碗苦吃严栩安给我做的韩式拌饭——他手艺一般,根本说不上多么绝。我的余光瞄见落地窗外面的一片竹林。他注意到了,单手托着腮笑:“要不你去捡竹叶,做剪贴画。”
“……我小学生啊?”
“你不是吗?”
我用力白他一眼,沉默地往嘴里狠塞蛋挞,故意把两颊都塞得鼓起来,看起来更像一个在赌气的小朋友。“我去拿饮料!”我站起来,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刚走到餐台旁边,就看到范世朝戴着个墨镜,一副纨绔相往里走。他也看见我,我只能先打招呼:“睡醒了?”
他在我屁股上狠拍一下:“小混蛋,吃饭不知道喊我?”
我放心了,他没生我的气。我雀跃地赶上去,从后面搂他的腰,用下巴颏戳他。“你还讲不讲理?我看你睡得好怕吵你,你倒倒打一耙?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他从墨镜后面看我,给我一个没好气的笑:“大人拿,不用你。”
自助餐厅的午餐不大合他的胃口,他倒了杯咖啡,拿了个可颂就坐下去。我又有点紧张了,我可不想看到剑拔弩张血流成河的场面,就连一点眼泪我都不愿意看到。所以范世朝最好是已经把他的全部都整理好,保证自己不再失控,不再强求严栩安的爱。
范世朝没有坐太久,他不是来吃饭的,也不是来和严栩安讲和。他们没办法做兄弟或朋友,只能继续做世交。他把他的咖啡喝完,很随意地说了句他要先走,他家里突然有点事要他回去处理。
这句话太像一个借口,我们默契地不拆穿,也不问是什么事。严栩安只了然地点头:“什么时候?”
他把可颂吃得乱七八糟,开始直接用手拈桌上的切块水果。“等一下就走。”
“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严栩安还是体贴得滴水不漏,“太太还想见你。”
我应该不该这么说,但确实是在范世朝离开后,我才算享受起我想象中的和严栩安的那一种双人旅行。这一天他们就不再开会,我们下午一同乘大巴车往景点去玩。到了地方,他和其他老师坐在一起讲话,我就和那两个小孩玩水枪对战,他们两个打我一个,我头发梢都在滴水,早上他给我涂的护发素全白瞎了。
我躲到他身后求助,两个小孩玩得很疯,不管三七二十一,肆无忌惮地连他一起打,把他衣服喷湿一片,然后被他爷爷喝止:“干什么!去那边站着!”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管起孩子来好像也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
我开心得飘飘然了,主动要当摄影师给在场的人拍照留影,还要指点他们如何摆姿势更好看,雀跃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我们晚上回到酒店。我迫不及待地把房门落锁,把他的手机扔到一边,得寸进尺地要他今晚不准写论文,得把时间都留给我。
他顺从我,主动往床上坐,问我想要怎么玩。我受宠若惊了,后悔没有提前把这一幕预演过,以至于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显得最从容。
他是会玩的那个,他为人师表,现在在这里教我怎么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我学不会,我根本没有那么多接吻的经验。他却在这里给我摆教师的架子,告诉我如果学不会,今天就不要碰他,简直像小学作业没做完被老师留堂。我小学的时候偷藏作业本,在书包里一页一页地撕个干净。长大了继续破坏问题,我把樱桃一颗颗都吃掉,要练习也没有道具。
我看到他对着镜子坐,手里拈着半颗樱桃,慢条斯理地将果汁往嘴唇上涂。
这场景我之前肯定也看过不少次,像女孩们用的那些唇膏,两百块一支的,五百块一支的,涂上去看起来都差不多。我还给一个女朋友送过唇膏,另外附上一句情话,这个我今天送给你,但你要每天一点点地还给我。但五天后我就对她没了兴趣,唇膏当然也不要了。她对我献媚,恶心得要死。
严栩安笑着让我看他:“怎么样?”他的嘴唇被染成鲜亮的樱桃红,我在这时候才搞懂什么叫做鲜艳欲滴的具象化。这也是献媚,但还能怎么样,我已经硬得差不多。一个妓女涂脂抹粉没人要看,但第一次涂口红的处女就不一样,他就是有本事把每一次都变得像是他的第一次。
我肯定要亲他,一个樱桃味的吻。他说我犯规,我懒得理他,舌头往他嘴里探。loveakg对于他来说平常过一餐一饭,我已经知道我不能通过这件事让自己显得特别,就算玩出花来也是一样。
他喜欢看我不知所措,本来我都成功地逃开他,打算往瀑布底下去进行我的秘密修行,却还是被他轻易就拽回来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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