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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知秋微笑点头。
“等看完剧本,”他问,“我方便去医院和李老师见个面吗?”
“那是自然的。”叶知秋一点就通,周廉很是满意。
双方谈得很愉快,各种条件敲定的也快。
知道他们之后还有会开,叶知秋率先起身告辞。
“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见叶知秋要走,赵克棋跟了出来。。
“不了。”叶知秋停住脚步,“我还有点事儿。”
“也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些什么。”赵克棋抱怨。
他比叶知秋现在的年龄还大两岁,但人却很是孩子气。
见叶知秋没说话只抬手解锁了车子,又忍不住追上来问,“最近有时间去拳馆训练了吗?”
“快了。”叶知秋微笑。
赵克棋脸上的神情松懈了些,这才不再继续纠缠他,他抬手跟他挥了挥:“那回头见。”
“回头见。”叶知秋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剧组通往外面的大路之间,修了一条柏油小路,两侧花木扶疏,应该是模仿了某个小区的造型。
一路开出大门,拐上大道,叶知秋没有往市区开,反而调转车头,往郊区走去。
途中,他停车,在一家很小的花店里买了一捧满天星。
郊区不堵车,叶知秋将车开的飞快,不多会儿,他便停在了一座山脚下。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虽然此刻天色早已放晴,但上山的路依然不太好走。
踏着有些泥泞的石阶,叶知秋走进了墓园里。
天气冷,外加还不到清明,昨晚又下了雨,墓园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枯草树枝与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连看园的老人都去歇了午觉。
叶知秋没打扰他,推开小门走了进去。
墓园很大,而蓝月的墓则在最里面,走了好一会儿,叶知秋才终于在林立的墓碑群中找到她的坟墓位置。
其实是有点陌生的,叶知秋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来究竟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知道那个月嫂已经去世时,他曾来这里哭过一场。
后来,他自己也自顾不暇,连出门都倍感压力后,就再没来过了。
墓碑上覆了一层灰尘,即便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也没有冲洗干净。
以至于,连蓝月的照片看起来都有些斑驳。
叶知秋弯腰将那捧满天星放在地上,随后取下自己颈间的真丝围巾,蹲下身来温柔地擦拭墓碑。
很快,蓝月的笑脸便在他面前清晰生动了起来。
“来看看您。”他微笑着与墓碑上的人对视。
“以前,我被人哄住了,认贼作母,”他轻声说,“所以都没怎么来看过您,抱歉。”
风吹过来,没了围巾的脖颈变得冰凉,满天星也在地上轻颤。
平时那么怕冷,可这一刻,叶知秋却像没有感觉一般。
他抬起手来,轻柔地去碰触墓碑上蓝月带笑的脸颊。
“连你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所以就买了满天星。”叶知秋低声,“如果你真的是天上的月亮的话,肯定也会喜欢很多很多星星陪伴在身边吧?”
他抿了抿唇,眼圈微微泛起红来,却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掉下眼泪来。
空气中重新变得安静,有什么东西被风吹了过来,是没烧透的纸钱。
“下一次。”叶知秋垂眸,“我也会为您带很多很多纸钱来。”
“妈妈,”他艰涩地叫,“如果您的离开真有别的原因,您放心,我会为您讨回公道来。”
事实上,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对蓝月说。
但最终能出口的,却只有这么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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