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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死走马灯会是什么场景?“
唐曜靠在科卡斯的怀里,合上书本,“还挺好奇的。“
科卡斯揽紧他,低声说:“等到我们七老八十了,说不定就能一起看到了。”
“还能一起看到吗?”唐曜发笑。“那会两个老头躺着吱吱哇哇,指不定把人都吓坏了。”
联想到这样的场景,两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连坐都没力气的老头子,说不定会指着医院天花板嚷嚷那是他们某年某月看到的星星。光是这样,唐曜笑得更大声,科卡斯也放下书本,把额头抵在唐曜的耳朵旁。
他也像是陷入唐曜幻想那般的梦境,笑得胸膛都震动起来,“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跟他们说对不起啦!”
“因为想到是和你去往另一个世界,连死亡也没那么可怕。”
“唐曜。”科卡斯轻轻叫他,唐曜嗯一声,等着他的下文。两人拥抱着,靠在车厢上能感受到火车如何飞驰过铁轨,科卡斯久久不说话,唐曜也不催他。
“唐曜。”
“嗯?”
“唐曜。”
“在呢。”
反复几次,唐曜昏昏欲睡,他枕在科卡斯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在风雪和铁轨中,感受科卡斯亲吻着他的眼睛,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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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黑林塔,莲子河村暖和许多,他们脱下厚厚的保暖服,围着暖炉和唐老太太看新上映的电视剧。
“真狗血啊。”唐孟舟往嘴里塞橘子,“所以为什么在伤害别人后,只要说我是为你好,我是喜欢你的,就能轻而易举的被原谅呢?”
“那不是喜欢。”科卡斯换了一壶热茶,“那叫自我意识过剩。”
“所以你们真的不用赶回去过节吗?”唐曜问,年底都是家人团聚的时节,但阿洛克和唐孟舟并没有回去的打算,唐曜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都和家里闹矛盾了。
“我家里人都去西联邦度假了。”阿洛克剥了个橘子,被酸得流口水,“小曜,别赶我走。”
唐曜急忙解释,“我没有赶你们走的意思!你们留下来我不知道多高兴,只是怕你们家里人担心。”
酸橘子被阿洛克塞到唐孟舟嘴里,他呸地吐出来,“你和科卡斯都是客,我都在曜哥里过三次节了!”
他们两人的关系十足亲近,在这里过节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连唐老太太也笑起来,说:“今年热闹,东街还有烟花,到时都去看看,晚上再吃火锅吧。”
每到年底,联盟联邦都会有欢庆晚会,莲子河村也是。东街口举办起烟花会,各色的新鲜让人心情舒畅。阿洛克手上提满购物袋,和唐孟舟带着老太太逛了不少零食杂货店,唐曜和科卡斯躲开闹哄哄的人群,去买些水果,。
蓦地,头顶上炸开大簇的烟花,像浓稠的黑夜里精心调出的绚烂色盘,拖出长长的星光。人们惊喜地拍照,烟花还在放,欢呼声也大。科卡斯拉住唐曜空出的那只手,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唐曜勾起嘴角,握住他的手,在人流里往前走。
晚上,外面又飘起小雪,餐厅里暖气很足,火锅煮得咕噜响,老太太又煲起鸡汤。几人喝了点酒,看得出来科卡斯兴致很高,有些醉了,阿洛克笑他,但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饭后,唐孟舟想起馋了许久的布子糖,但被老太太以牙疼为由给暂时没收了,他只能剥一碟橘子,被几个人分完了。电视晚会一结束,唐老太太也来了瞌睡,被唐曜送回楼上。
“小曜,姥姥很开心。”老太太慈爱地看着他,“真好,小曜好了,姥姥也好。”
“那我们以后都会这么好的。”唐曜亲昵地靠着姥姥的肩膀,她今天确实高兴,饭桌上也喝了一小杯,上床就睡着了,唐曜为她调好暖气,轻轻关上门。
回到客厅,唐孟舟也开始犯困,阿洛克把他送回房间,又来帮他们打扫屋子。
“怎么不去睡,我们很快就能弄完了。“
“小事情,快点弄完就去睡吧,忙活一天了。”
科卡斯在厨房里收拾干净的餐具,阿洛克进来,把没吃完的零食放进橱柜。科卡斯观察着客厅,突然问他,“你和唐孟舟怎么回事?”
“啊?”阿洛克被问得措手不及。
“我又不瞎。”科卡斯说:“你粘得跟胶水似的,我还没那么迟钝。”
但阿洛克只说:“就那样呗。”
他欲言又止,关上了橱柜门,新贴的节日贴纸闪着光,那是他和唐孟舟一起去挑的。想起那样的场景,他又忍不住笑起来,“他还年轻呢,我怎么看他都还没开窍,这样多好,我们一起高高兴兴地,等哪天这小子”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他喜欢上别人也没关系,我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怎么算都会比那个人多。”
科卡斯不相信:“你接着装。”
阿洛克耸耸肩,生怕科卡斯还要审问他,飞也似的回房了。等到屋子收拾好,已经过了凌晨。
唐曜在后院检查好暖气开关,仓库里堆积的杂物多,但老太太爱干净,都收拾得井井有条。杂物箱里,他看见本泛黄的相册,唐曜打开,第一张照片是穿着蓝裙子的小女孩。
是他的母亲。
往后翻,这个姑娘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的年纪,在合照里总是那么引人注目。再到后面,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英俊温和的年轻人,两人并肩站着,眼神羞涩。从学校到写字楼,身边的景物变化着,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后一张,是他们牵手亲吻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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