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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太医!你快来看看!”尤匕看见救星,着急地大喊。
“诶呦!陛下我正想找你呢……”苏太医喘着粗气站在了两人面前,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也顾不得整理。
“你别磨叽了,先看看他的手!”
经过尤匕这么一说,苏太医才看见柏红袖被捅穿的手掌。他哎呦一声,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这,这是怎么了?”他慌乱地抬起柏红袖的手,仔细地瞧着。
苏太医摸了一会后嘘了一口气:“随老夫去一趟太医院吧,这趟出来的匆忙,没带药箱子。”
三人赶到太医院时,柏红袖已经开始有了发热的症状。尤匕见此就想发作,他刚要发话威胁,就听苏太医道。
“陛下不必忧心,事情不大。”没伤到要处,只是伤口较深,引发了炎症。这在苏太医眼中不值一提。他招呼着药童去煎药,自己则给柏红袖治疗伤口。少年脸上红晕明显,汗水止不住得流,受伤的那只手也不忍直视,光是那肉都翻了出来就令人发指。
虽说尤匕没少对人用酷刑,也杀人无数。可受伤的人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他也不由得跟着一阵阵抽痛。
待安顿好柏红袖已是入夜,而关无雪也被白越带到了尤匕面前。看着躺在榻上毫无防备入睡的少年,关无雪自己都无察觉地面上露出笑意。
苏太医也去休息了,现在只剩下关无雪和尤匕在这间屋子里。
“陛下,你也知道我们或许活不了多久了,放他出宫吧。”
一句话说得又恭敬又不恭敬。尤匕也没管他的措辞了,他确实在思考这件事,若柏红袖真的时日无多,那么或许真的应该放他出去遨游。
对了,解药。尤匕刚刚只顾着柏红袖的伤势了,一直忘了问苏太医。他迅速起身,冲向苏太医的寝房。
“苏太医!苏太医!出来!”尤匕不顾他人死活地拍打着房门。
苏太医简直要被吓出心脏病,他抚着心口打开门:“陛下……怎么了?”他有苦说不出,总不能骂皇帝,只得慢悠悠地道。
“之前叫你做的解药如何了?”
苏太医想翻白眼,但是硬生生忍住了。“陛下,我先前急匆匆地就是为了找您说这件事,可惜被打断了。”
“快说!”尤匕恨不得将苏太医倒立过来抖一抖,好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据我研究,那种毒无解……”苏太医性子慢,说话慢条斯理得。尤匕一听可是急了,一掌拍在门上,那红漆涂的木门一下子就裂开了好几道缝隙。
苏太医吓得不行,差点就驾鹤西去了。“陛下!我是说虽然无解,但是我也研制出压制毒素的药了!只需一月一服!药方和制药方法我都写下来!”这回他是说话利索了,竹筒倒豆子般。
尤匕大喜,这才放下心来,转身便离开了。苏太医的手掌摸在那些裂痕上,只觉幸好没有劈在自己身上,他刚松了口气。
“苏太医……”
“在!”他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了。
“撰一份药方到朕这里。”
……
柏红袖再醒来时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纱布的触感又让他看了几眼自己被包扎好的掌心。他起身瞧向身旁的两个人,这边刚有动静那二人便也睁开双眼,担忧得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说话的是关无雪,他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少年面前。
“其他人呢?”柏红袖又顺着关无雪的力度躺回了榻上。
“季春晚和牙尔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尹思留下来照顾他们了。”
尤匕已经把做出解药的事情告知了关无雪,于是他也迫不及待地和柏红袖说了。“宫里太医那边已经研究出抑制的药物了,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
搭在被子上的手忽然攥紧,柏红袖内心翻涌,好似被惊喜冲击着。
他自由了。
脑海中只剩着一个想法了。
“那把药方给我吧。”柏红袖眼中重新涌现了希望的光芒,他看向尤匕。“也给关无雪一份,让他带回去给其他人。”
听到这话,任谁都听出柏红袖并不想回去了。关无雪避开柏红袖的目光,肌肉紧绷:“遣人送到黑厂去吧,他们还在那里,我留在这里照顾你。”他不愿再离开柏红袖,如今已无任何顾虑,他怎么可能放手。
这时苏太医也走了进来,他想查看柏红袖的伤势,正拿着一碗汤药用汤匙一勺勺舀着。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柏红袖立刻答道,他那只受伤的手开始慢慢活动起来,似乎要证明自己并无大碍。
这一幕正好撞进苏太医的眼底,这老头子又是一惊,差点没把药碗甩出去。“诶呦!动不得!动不得!”他立刻将手里的碗塞给了离他最近的关无雪,也是因为不敢塞给尤匕。
果然,血液又浸染了白纱布。苏太医一边絮絮叨叨地斥责,却又不敢真的说太重,只好给他换上新的纱布。关无雪坐在他身边用汤匙给他喂药,被柏红袖丑拒了。
只有尤匕,他如同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仿佛格格不入。他看见这一幕格外刺眼,甩袖离开之际好似看见柏红袖瞥向他。
这几日,柏红袖被苏太医按在太医院休养不允许离开。而他和关无雪也得到了抑制药的药方,或许这是个美满的结局。
或许。
二人行
尤匕拎着一壶酒踏进太医院,就见柏红袖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和一只小猫一样。柏红袖本来躺的好好的,忽然感觉身上的阳光消失不见,他睁开眼睛就瞧见尤匕正俯身看着他,为他开辟出了一处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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