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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宗在这临夏国偏东一隅也算一方大派,下辖数万亩灵田,为其耕种产出的灵农佃户数以千计。
虽说只要辛勤劳作,交租之后,每年尚能结余不少亮灿灿的灵米,但能当灵农者,多数都是只懂得一些皮毛法术的伪灵根修士,但凡是仙途有望,怎么说也是要拼一拼的。
姜寻的父母也是这数千灵农中的一员,从年轻时候开始便省吃俭用,种出来的灵米自己都啥不得吃,留给孩子,自己只吃普通的稻米。
直到姜寻被测出灵根的那一刻,直呼祖宗开眼,连忙把多年来积攒的灵米全换作了灵石,交给了来招收弟子的执事。
执事收了好处,便将其引荐给了宗门长老中最不受待见的朽木道人。姜寻父母不知这一点,只当是执事出了力,竟帮他们家孩子找了个长老做师傅,自然对其千恩万谢。
姜寻也是入门之后才慢慢了解,但祸福相依,要不是拜入了朽木道人门下,也不会得到这块神奇的元玉,虽然现在元玉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但至少还在,总会有解决办法。
他唯一担心的是元玉之上的两颗金丹,最近似乎不断隐隐颤动,表面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般。
离进入血妖秘境还有约莫一周的时间,青木宗允许参与的弟子休假一周,一周之后回宗即可。
说是休假,实则是给部分弟子回家探亲的时间,因为血妖秘境虽然奖励丰厚,却也伴随着不小的危险性。
姜寻推开门,大喊一声:
“爹!娘!我回来了!”
屋里的家具似乎更显破旧了,与他离家之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改动,可见爹娘的日子并不好过。
灶头还冒着袅袅的蒸气,想来娘应该刚出门不久。
姜寻自十二岁离家以来,久未感受家庭的温暖,如今修为已经过了父母,坐在这小小的竹椅上却也倍感温馨。
正想着,门外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双目低垂,低头跨过门栏。
姜寻赶紧站起身,大声喊道:
“娘!”
一听此言,妇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迸出希冀的神采,抬眼便望见了姜寻,当即一改愁容,高兴地喊了起来:
“寻儿,是你么寻儿?!”
“娘,是我。”
姜寻微笑回道。
妇人两手紧紧拽住姜寻的袖子,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上下打量着,泣声道:
“寻儿,你可回来了!来!娘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姜寻的袖子不放手,直到将他拖至饭桌旁坐下,才一抹眼睛,兴高采烈地往灶台走去。
姜寻摩挲着斑驳的木制桌面,看着眼前在灶台前忙碌着的妇人,心里洋溢着回家的喜悦。
他母亲名唤刘明月,是姜寻的外公在一个月色清朗的晚上捡来的,外公没什么文化,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因此就地取景取了此名。
自打与他父亲姜启明成婚并生下姜寻之后,便踏踏实实地过起了相夫教子的日子,知道姜寻十二岁那年被青木宗选中,接入山门修行,转眼已是四年前的事了。
刘明月是当家的一把好手,正做饭间,姜寻的父亲姜启明从门外踱步而入,看见姜寻便是一愣:
“寻儿,你回来了啊。”
姜启明是个内敛的人,从小便不善言辞,长大后也总是木着个脸。
姜寻看着父母身上洗得白的衣衫,心里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低声道:“嗯。”
许是长大了些,姜寻与姜启明父子二人对坐木桌两端,相顾无言。还是上菜的刘明月打破了沉默:
“来咯!寻儿,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尝尝!”
姜寻看着眼前的灵米和溢满灵气的菜肴,知道母亲怕是将积蓄的一些好东西都做了。他抬眼望了望母亲希冀的眼神,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开始畅聊家话,看着那已经比自己高一截的身形,姜启明脸上泛起了慈祥的笑容,开口道:
“寻儿,在青木宗生活得还好么,朽木真人是否严厉?”
姜寻不忍揭破青木宗内弱肉强食的真相,只是低声道:
“师父待我好的。”
姜启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要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我和你娘不求你有什么成就,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姜寻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十块灵石,放在桌上。刘明月赶紧把灵石往姜寻处推了推:
“寻儿,你这是干什么?我和你爹在地里翻种些粮食,怎么都是能过活的。倒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修炼也需要这些,赶紧收起来!”
见姜寻不为所动,姜启明也摆出了父亲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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