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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下头,谢行之?抽出一只手来,握住卢宛的手,一面带妻女?往内间去,一面答应道:“好。”
在谢行之?沐浴洗漱过后,倚靠在床头软枕上的卢宛,用掌心轻轻拍着身?旁盖着锦被?,侧躺着已经睡着了的谢茉的脊背,听到床榻外传来的轻微声响,不由得抬眸望去。
看着身?着宽散寝衣的谢行之?,卢宛笑了一下,未曾说话,只是将怀中已经睡着了的谢茉,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想要?为?谢行之?留出空间来。
只是未曾料到,谢行之?却并?不曾到卢宛为?他留出的地?方?去,而是上了床榻之?后,在卢宛的另一侧坐下,将她展臂紧揽在怀中。
愣了一下,卢宛很快回过神来,她靠在谢行之?怀中,望着面前的谢行之?,笑着轻声道:“再过两日,摄政王便要?带兵离京了,妾已经为?您收拾好了东西。”
听到怀中的卢宛这样轻声细语地?说话,谢行之?望了一眼床榻里侧,阖着眼眸,好梦正?酣的谢茉,旋即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卢宛,眼中尽是柔意与?怜惜道:“宛娘,本王离开这段时间,孩子们还有府中,便交给?你了。”
说着,他伸手,握了握卢宛的手指,与?她十指交扣,柔声道:“宛娘,辛苦你了。”
卢宛想到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曾提起过什么他在外面的事,只是将他要?做的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或者缄口不言的谢行之?,以?及自己?从线人那里得知的只言片语,模糊不清的消息,还有以?讹传讹的民间传闻,此时此刻,望着面前朦胧的灯影之?下,神色平静柔和,同样望着自己?的谢行之?,心中未曾有什么担忧,但觉得他这副心疼怜惜自己?的模样,看着有些甚没意思。
如果她很在意他,那么,她会比他现在这副模样,更加心疼担忧地?想要?知晓,此次离京,他的动向与?安危,追问之?际,心中深感煎熬。
只是,从始至终,在她的面前,谢行之?什么都不会告诉她,或许是因?为?觉得她不值得信任,或许,是觉得这些事,不必告诉她,她便是问,也是白问。
渐渐的,卢宛已经习惯了不去询问谢行之?什么,对他的事,不置可否。
唇畔微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卢宛不再说话,只是温顺地?靠在谢行之?怀中,垂下眼眸,仿佛有些沉静羞怯的模样。
接受
翌日清晨,卢宛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不见了谢行之的身影。
支撑着一只?手臂,缓缓坐起身来,卢宛望着睡在床榻里侧,睡颜恬静的谢茉,唇畔不由?得微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来。
抬手,为正在睡着的谢茉绾了绾耳畔的长发,怕她闷热,在做完这些之后,卢宛看了一眼帐幔外明亮的天光,正在想要不要将?面前?的谢茉推醒,让她起床,内间的房门忽然被人自外面推开。
侧首望去,在瞧见走进房间的人是谢晏之后,卢宛微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伸手,撩开曳地的帐幔,往外瞧了一眼。
并不曾穿好外裳,只?是身着一身宽散的白色寝衣,墨发如瀑的谢晏走到卢宛面前?。
在看到母亲身旁的妹妹谢茉时?,他仿佛一点也没有惊讶的神色,只?是抬手揉了下眼睛,一下子扑在卢宛怀中。
未曾料到谢晏会有这样的举动的卢宛不由?得怔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她垂眸,望着怀里只?着宽散寝衣,趴在自己怀中,小小的手臂抱着自己的腰肢,正在哭泣的孩子,不由?得有些无奈心疼。
为谢晏脱掉鞋子,将?他抱到床榻上来,望着面前?眼眶红红的,有些委屈地望着自己的谢晏,瞧着他虽不曾说话,但面上却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控诉来,卢宛用帕子为谢晏擦了擦白皙面容上的眼泪,问道:“晏儿,你怎么了?”
望着面前?有些头?疼无奈的母亲,谢晏复又揉了揉眼睛,趴在卢宛怀中,哭唧唧地对卢宛控诉道:“娘亲言而无信,您之前?说过,我跟茉娘都?是大孩子了,不能再?黏着您,要跟爹爹娘亲分房睡,可是为何昨日茉娘可以留在娘亲这里……”
瞧着面前?的谢晏这样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卢宛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被谢晏吵醒了,这会子正有些懵懵懂懂,安静地坐起身来的谢茉,愈发有些无奈好笑地点了下头?,为面前?的谢晏擦去面上的泪痕,微有些皱眉地柔声对他道:“晏儿,娘今日会让你留下来,跟爹爹娘亲一起睡,但你是快要开蒙的大哥哥了,要给?妹妹做榜样,所以,莫要再?哭了,好吗?”
愿望达成的谢晏听罢面前?的卢宛的这一番话,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抱住面前?的卢宛,谢晏点了下头?,破涕为笑,眼眉弯弯地对卢宛雀跃答应道:“好!”
望着面前?牵着自己的衣角,变脸这样快的谢晏,卢宛真的有些拿他无奈又没办法地怀疑,这个孩子是故意?套路自己。
……
谢行之离开京城已经有半月之久,卢宛在谢府中的日子一如往常,平静无波,只?是在最寂静的潭水之下,往往最能蕴藏着汹涌的暗潮。
这半个月以来,小皇帝仍旧不曾收回之前?所下的那三道禅让诏书,便这样僵持着。与此同时?,在谢行之带兵离京之后,沉寂了几日的朝中群臣的劄子,又开始如雪花一般飞送到驻扎在边境的谢行之那里,因为谢行之离京之前?,所摆明的拒绝接受禅让的态度,再?次给?谢行之送劄子的时?候,这些大臣们,也就不再?那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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