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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头,衣衫褴褛的赵乞儿顺着北方难民一路行来,心中颇是疲敝。青徐坝毁,虽有饮血以命相抗,可也难免不波及寿春一带的百姓,自寿春而下,沿途百姓尽皆成了丧家之犬不断向南逃窜,而本是要向南求救的赵乞儿还未走到一半,便已然听到了寿春噩耗——寿春已破,惊雪下落不明。
赵乞儿虽是有心杀贼,可跟随了韩显这麽久也知道些战局微妙,以他的本事自是难以有所作为,故而吩咐手下帮众在庐江一带驻紮,自己却是独自向南而行,希望能早日赶到南京,邀那烟波楼的几位高人出山相助。
「也不知枫姑娘在不在?」赵乞儿虽是一脸髯须,可一想起那位故友,不由得也会露出一抹微笑。目光向着城中那座高大的行宫看去,行宫对面便是烟波楼了。
可正当他目露欣慰之时,一道异样的身影却是在他眼前一窜而过,似是故意躲避人群目光一般,直朝着那城墙角落里行走。
「嗯?」赵乞儿心中一凛,这人体格臃肿,但轻功却是不在自己之下,他生平所见之人中能有这般手段的…赵乞儿不由双眉一簇:「是他!」赵乞儿记得,在当日燕京北门一战时,摩尼教护法之中便是有着一位体态如猪但却轻功了得的高手。
「他怎麽会在南京?莫非是北军的奸细?」赵乞儿心中疑惑,不由打起了精神,一个健步便尾随着那道身影而去。
赵乞儿所看到的人影自然便是从南宫迷离手上逃脱的苍生妒,那日南宫迷离突然晕厥,他几乎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截,体内伤势极重,经脉都断了好几根,而那时两位摩尼教的护法熟人却与他敌友难辨,他便趁乱独自逃离,寻了个僻静地方调息了三日,这才一路逃回南京。
若说凭着苍生妒叛出师门,采补了琴枫的修为之後,这赵乞儿可说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可他此时伤势颇重,因而他一路向着南城的历王府疾行,虽是小心戒备,却依然未能觉身後有跟踪之人。
赵乞儿不明他底细,便在历王府门口守着,心中暗道难怪寿春一役粮草接连受阻,看来这位历王爷是脱不了干系的,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去之时,却不料那苍生妒却是又独自一人飞了出来,稍稍左顾右盼之余便向着东南方向而飞。
「嗯?他不好好在里面呆着,莫非还有其他要事?」赵乞儿心中计定,在路边随处寻了个乞丐,随口耳语几句便朝着苍生妒的方向跟了过去。
*** *** *** *** *** ***
苍生妒自历王府出来,脚步却是走得更急切了些,他伤势颇重,急需那位被他调教得差不多了的紫衣剑来助他调息修养,可入得历王府才知道,琴枫却是被转移到了沈家。
沈琼这段时日一有闲暇就跑去那後山小院之中寻那紫衣剑行欢,早已对这位身姿盈健的美人儿沈迷,总觉着无论自己如何肏她,都觉着肏得还不够,那紫衣剑显是已被人调教过一段时日,自己稍加撩拨便能引得她欲火焚身,可即便是自己肏得她呼天喊地,连连求饶,可一旦元阴尽泄,她也能稍稍回复一丝清明,这位曾经冷艳无双的剑神,此刻离彻底沈沦只剩一步之遥,可这最後一步,却又十分艰难。
「苍先生啊,您可算回来了。」沈琼倒是一脸热情的迎向苍生妒,虽说心中已然打着算盘,可毕竟畏於苍生妒的修为。
「沈家主好,苍某此次来是为接回我那女奴,这些日子让她在府上多有打扰,苍某这里谢过了。」苍生妒开门见山,不给他留任何岔开话题的机会。
「是这样啊,」沈琼稍稍一顿,鼠目一转,却是随口想出一套说辞:「说来也巧,那位紫衣剑自跟我回府,我可是一直招待有佳,可却未曾想到她竟是武功了得,竟是趁着我家散丁看守疏忽,自己给逃了出去。」
「哼!」苍生妒却是似乎早料他有此一说:「她是烟波楼紫衣剑,这里是南京,她若逃走,烟波楼会放过你?」
「兴许是她有别的打算,亦或是逃出去後有了别的变故?」沈琼竭力的圆着自己的谎言,可任凭他如何解释,苍生妒却是根本不信。
「沈家主,苍某并非吝啬之人,那紫衣剑美若天仙,哪个男人见了不为之心动,您若想玩弄她,以後在下寻些机会便是,可如今在下对她却是另有安排。情况紧急,还望沈兄行个方便。」
沈琼却是嗤之以鼻,心中却是对苍生妒所言难以相信,故而只得硬咬着牙道:「琴枫小姐却不在我府上,苍先生莫非是信不过沈某?」
苍生妒不由冷哼一声,却是不再多言,只是双眼一闭,心中那曾经吸收过的紫衣剑气便已然有了感应,苍生妒微微睁眼,朝着沈琼狠狠盯了一眼,便向着沈府的後院行去。
沈琼见他神色,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唤起一名家仆:「快,快去请吴大人来。」
苍生妒一路疾行,沈琼便只好跟着,而那躲在暗处的赵乞儿也尾随而动,直至那沈府的後山小院之中,苍生妒推开院门,却见整座小院空无一人,院中山石嶙峋,景色倒是雅致,然而苍生妒哪里有心思去品鉴,当即朝着院中的那间小屋疾行,「轰隆」一脚,便叫小屋房门踢开。
这一踢却是让隐匿在对面屋檐之上的赵乞儿浑身一颤,他心中惦念了无数日子的女剑神,居然会是以这样一个方式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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