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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说,你追我的路还任重而道远呢。◎
这么一折腾,很快场务就来叫南乔开工。
看着其他人走了出去,化妆师朝小助理翻了个白眼,“你就庆幸他们脾气好吧!还指挥艺人拍照。”
小助理“嘿嘿”一笑,“放心老师!这两个相处下来南乔没发现我粉籍都对我这么友好,肯定不会介意的。”
听到自己徒弟又说什么“粉籍”这种自己不太熟悉的话,“现在的年轻人呀,下不为例!也就是你这两个月本职工作干的不错,不然知道你是他们粉丝我就不会带你进组了。”
小助理双腿一并,朝着老师敬了个礼:“收到!仅此一次!”
而权至龙则又跟在南乔屁股后面到达拍摄现场,那里被道具师装扮成剧组的后台,南乔提着自己的裙摆往正中间的梳妆台走去。
权至龙则默默站到一个能够看清南乔的角落里,身边的工作人员有些认出了他,用余光一直假装不经意般瞄他。权至龙却仿佛毫无察觉般泰然自若,毕竟他可是可以对着别人说自己不是GD的人。
他专注的看着开始入戏的南乔。
乔越终于能够站上自己梦想中的舞台,即使这是一场只有一位观众的演出。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乔越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也是她一直以为梦想中的自己。
只是这几个月的训练让她知道,这永远只能是她的梦。如果没有拥有过希望,又怎么会如此绝望;如果不是每一句鼓励和赞美后总会跟随着贬低,又怎么会让自己反复的鼓起勇气又走向深渊呢?
她颤颤巍巍的拿起勒头带往自己的头上绑去,狠狠的讲它勒紧自己的头部,可是似乎是太疼了,一滴原本在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突破了限制,控制不住的往她的脸上滑下。
然而下一瞬间,乔越就仰起头不让泪水继续滑落,用手背轻轻的一点一点擦干那晶莹剔透的泪珠。
她对着镜子扯着嘴角,想要重新笑起来,可是却只勾出了一个比哭着看起来还悲伤的笑容。她按着步骤给自己戴网、贴片、包纱,然后再将头饰一点一点戴上。
最终她纤细修长的手拿起偏凤,微微晃动的饰品从她的手上慢慢被戴在右侧,三朵一列的鬓花也被妥帖的贴在左侧。
乔越看着终于打扮完成的自己,站起身来。镜子里的“韩玉娘”看着镜子外的乔越,眼神悲戚,似乎在无声的挽留着这个女孩。
然而她最终还是提着裙摆,小步从后台往舞台走去。
舞台上她看着下面空荡荡的观众席中只有宋老师一人,那个总是打压自己又鼓励自己的女人,那个偶尔像母亲般温柔又不时如恶魔般凶狠的女人。
她轻启双唇,手也做出动作:“说什么花好月圆人亦寿,山河万里,几,多,愁。”短短一句词,唱的颤颤巍巍,动作做的也是不合规范。(1)
台下的宋宛然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打断台上的女子。
只是台上的“韩玉娘”似乎看到了她的不满,竟然浑身颤了一下,接下来的戏竟是越演越糟糕。
宋宛然忍无可忍,对着台上的女子直接开口:“下来。”
乔越整个人开始颤抖,却完全不敢回话,立刻从侧面的阶梯小跑了下来,甚至因为太过着急,还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可是不敢耽误,立刻站起来朝宋老师小跑去,“老师,对不起。”
她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滴,完全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一般。
宋宛然也没有关心她是否摔疼了,只是开始一味的教训。
乔越听着这些话,默默转过了头,眼神中是一片死寂。这一瞬间她又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玻璃瓶中的小虫子,明明似乎与外面的空气连接,最终却发现自己只能在瓶子中无声的窒息而亡。
明明在后台还能哭出来的女子,现在却连泪水都挤不出来,她像是浑身干巴巴的耄耋老人,身上的水分只剩下流淌的血液。
戏份结束了,可是南乔还呆站在原地。扮演宋老师的京剧演员有些担心的抱住南乔,“好了好了,我们南乔不是乔越。”
南乔这才在她的怀中流出泪水,泪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权至龙本来就是一个共情能力极其强的人,在看南乔的前半部分戏时已经也跟着难受了半天,现在看到已经结束拍摄她还这么难过更是担心焦急的一直往那边看去,但是因为没有在剧组待过又不敢打扰他们,只能一直像望妻石一样呆看着。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小戏服的“小丸子”。
她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这个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叔叔,我怎么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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